“为了以防万一,应该的!”
“不止如此,这人清醒过来容易,但想要度过危险期,平缓进入到休养阶段却不易!之后这几个月,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娘子可是常胜将军,我对娘子有信心!”
“我也是!”
李月婷说完,便就与李州相视而笑。
“娘子,这酒楼的选址、装潢都不难,但要找个好厨子,可不是一件易事。我已经派人去衢州请人了。过几日人到了,我带他来给你瞧一瞧。”
“我就知道,相公一定有主意!”
寻找厨子这件事,李月婷确实没有提过,倒不是有心想要考验李州,只是,她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李月婷笑的眉眼弯弯,看的李州情不自禁伸出手,捧着她的面颊心下悸动。
李月婷叠着李州的手,拄着面颊。
“不过,汉中郡乃是枢纽之地,正所谓,九河下梢汉中郡,三道浮桥两道关。在这里,饭庄酒楼、小馆小铺遍地都是,想要庸中佼佼、一枝独秀,就得有与众不同,让人欲罢不能的招牌。”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请来的这位大厨,精于药膳的制作,还曾入宫指导过御厨。要不是他决议不肯留在宫里面,我们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李月婷确实没有想到,李州竟然请来了这样厉害的人物,看来,她的打算只能锦上添花了。
“那还真的是没得说!只不过……这样的人,相公你是如何请动的?”
“许多年前,我曾意外救过他的儿子。后来,也有缘见过几面,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回,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甚至什么条件都没有提。”
“得人恩果千年记,相公,这也算是善有善报了吧?”
“他虽然答应来帮忙,但也与我定下了五年之约。五年之内,他会竭尽全力撑起酒楼,也可以帮我们培养帮手。但五年之后,他还是要返回故土,颐养天年。”
“五年,足够了!”
事情顺利的超乎李月婷的想象!
她满眼期盼的看着李州,似是已经看到了他们夫妇二人即将迎来的灿烂人生。
“娘子在想什么?”
“我在想……作为富甲一方的巨擘,我该培养点什么兴趣,才能让银子花在刀刃上!”
李州看着李月婷陡然笑出了声,“到了那一日,娘子愿意把银子花在刀背上也无不可!”
话落,李月婷便躺倒在罗汉**,欢喜地手舞足蹈,口中自顾自的开始盘算,要如何大把大把的撒银子!
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好似一束光,倏然照进了李州的心里面。
会有那一日的!
待他完成了使命,匡扶正统后,便可以带着李月婷,过上她梦寐以求的安泰日子。
李州直起身子,隔着一张矮几,忽的凑近李月婷,一把抓住了她挥舞的手腕。
“娘子,你就不打算跟我说点别的?”
“别的?是什么?”
“娘子的心里面,应该早就有了大厨的人选吧?之前,你不说,为夫便不问。可现下,你还是不准备说吗?”
“相公,你这么会洞察人心,日子过得还有什么乐趣?”
“娘子,你这么会扮猪吃虎,日子过得还真的是趣味十足!”
这夫妇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的四目相对。
旋即,便再次哄笑成一团。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人选,只是寻了三道吃食的古方,觉得还不错。而且,关于药膳,我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虽然说不上精通,但锦上添花也够用了!”
“娘子的方子向来稀罕,说来听听。”
“也好,我把方子写下来,你拿给那位大厨瞧一瞧,看他能不能做的出。”
李州转身取来笔墨纸砚,李月婷口述,他执笔。
“第一道吃食叫柿霜清膈饼,是一种药食同源的点心,出自高濂的《遵生八笺》。取柿子果肉干燥时析出的白霜为主料,二斤四两柿霜、八两橘皮、四两桔梗、二两薄荷、二两干葛、四两防风、一钱片脑,捣成细末,用甘草膏和成饼。”
李州低头,手上下笔飞快,李月婷话音落下之时,他也紧跟着停了笔。
“还以为是烤柿饼,没想到只取柿霜。”
“是呀,所以说稀罕嘛!而且,柿霜入药由来已久,据药典记载,柿霜可润肺止咳,生津利咽。”
“嗯,以药入食,想来,那位大厨看到这道方子定然欢喜。”
李州说完,将写好的纸笺拿起来抖了抖,放到一旁后,便落笔开始写第二张方子。
李月婷看到李州已经做好了准备,便再次开口复述道。
“圣齑,《岭表录异》中记载,容南土风,好食水牛肉。言其脆美,或炰或炙,尽此一牛。既饱,即以盐酪姜桂调齑而啜之,腹遂不胀。”
李州一开始还写的异常流顺畅。
可是,听到最后,他手中的笔杆一顿,一脸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李月婷,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圣齑,难道是……”
“没错!齑是牛肠胃中已消化的精草,加入佐料,而后啜之,能助消化。”
“这……”
李州光是听着,便觉得胃中一阵一阵的翻涌,整个人看上去,脸色都变了。
这种吃食,除非能够长生不老,否则,谁会吃?
李月婷像是看穿了李州的心思,笑得一脸狡黠。
“相公,许多中药材都是只管对症下药,千万不要追本溯源!上门儿的食客只管吃,难道,你还要将咱们的方子公之于众不成?”
“还好,为夫提前知道!”
“这样呀……那,等你请来的那位大厨烹饪出这道吃食,第一个便请相公品尝一番!”
“娘子,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谋害亲夫?”
“相公,你这么说,便是当真不想支持我喽?”
“非得豁出去我自己个儿来支持娘子吗?就不能换一种方式?”
李月婷没有做声,只是挑着眉梢,拄着面颊,别有深意的冲着李州点了一下头。
李州面露痛苦的神色,懊恼的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