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三个小家伙全都未能幸免,再这么下去就要吃大亏了,范致庸一怒之下就准备上去阻拦。

李毅骑更是激怒之下,直接拔出了佩刀,挣开李月婷的手就要冲过去替弟弟妹妹出头。

李月婷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总算是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给拦了下来。

她先转头看向了范致庸,“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就让小孩子去解决!一会儿,自有我们出手的时候。”

紧接着,李月婷又看向了李毅骑。

“只要不见血、不伤性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娘给你撑腰,去吧!”

李毅骑收起佩刀,大步流星就冲了上去。

他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拳脚功夫却是李州亲传,同样年纪的孩子,三五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是比他大些的孩子,也绝对讨不到便宜。

更何况,那些孩子是真的惹恼了李毅骑,加之李月婷又放了话,李毅骑更是毫无后顾之忧。

这个小家伙气势汹汹冲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秉着“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的原则下手!

李月婷垂着手站在月亮门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东花厅内发生的一切。

范致庸心系范容时,目光焦灼的望着东花厅内,他不屑记恨几个娇纵不懂事的孩子,但他会将这笔账,加倍记在孔梵行的头上!

眼看着李毅骑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三两下就将那些少爷和小姐分开。

“哥,你来了!”

“毅才,护好小妹!”

“嗯!”

李毅骑一转头,少年清冷的面上,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眸之中尽是凶狠的神色,看的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和小姐们全都被吓住了。

不过,不等他们废话,也没容他们做出反应,李毅骑就直接奔着年纪最大的那个小少爷冲了过去。

即便对方比李毅骑高了一个头,可还是被他猝不及防,一拳打的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个小贱种,竟然敢打我?”

“对,我打了!你有本事还手呀!”

“我要杀了你!你们还愣着在做什么,给我上,打死他!”

那几个姑娘家显是被吓到了,围在一起动不敢动,剩下的几个小少爷缓过神来后,再次冲了上去。

范致庸看的揪心,“李夫人,你就不怕骑儿吃亏?他身手再好,也架不住那么多比他大的孩子一起围攻!你真的不准备……”

“不用,小时候吃点亏不怕。再说,谁吃得亏更大,还两说呢!”

李月婷话音刚落,不只是哪个小少爷,冷不防的抬腿一脚将李毅骑踹倒在地。

李月婷心下狠狠地揪疼了一下,倏然握紧了拳头,嘴上沉沉的念道,“这是哪一房的孩子,好不懂事!”

“李夫人,要不,我还是让周兮……”

“不用!”

李月婷咬着牙,就看到李毅骑连声疼都没有喊,一把抓过身旁书案上的砚台,豁的一下子爬了起来,照着刚才踹他的那个小少爷头上,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东花厅,其他几个小少爷也都被吓坏了。

他们一个个踉跄着向后退去,谁也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李毅骑的脸上已经挂了彩,可他不管不顾,狠厉的目光一一扫过那几个小少爷。

“现在才怕?晚了!你们每一个人,骂过的每一句话、动过的每一次手,我都记下了!你们是想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我奉陪到底!”

方才,李毅才、李姝儿和范容时被欺负的时候,还有李毅骑被围攻的时候,那些下人就好像是死了一般,不闻不问,置若罔闻!

现下,李毅骑大杀四方,直接开了孔家一个少爷的脑瓢,那些下人便又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紧着就围了上来。

整个东花厅瞬间乱成了一团。

李毅骑转身回到那两个小的面前,上下看了看,在确定他们两个人没有被伤到的时候,这才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感骤然袭来。

不过,他也没有忘了范容时。

刚才,范容时护着李姝儿的举动,李毅骑全都看在眼里。

“你没事吧?”

范容时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回答李毅骑的询问。

范致庸看着眼前的哄乱,再次看向了李月婷。

“李夫人,要不要过去瞧一瞧?这见了血,孩子们应该被吓坏了!”

“这才哪到哪,不是还没有打死呢吗!再等等!”

李月婷一面说,一面缓缓的转了转手腕,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摩拳擦掌,蓄力要做什么似的。

果然,不出李月婷所料,她与范致庸不过说了两句话的工夫,孔府后院的那些妇人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我的儿呀!是哪个天杀的野种,竟敢伤了我的儿!”

一声哀嚎盖过所有吵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月婷微微蹙眉,“这是?”

“孔梵行的二姨娘,正房林氏的庶妹,骑儿刚才用砚台打伤的,便是她的儿子孔立恒。”

“聒噪!”

这二字一说出口,李月婷便意识到不妥,她赶忙转头看向范致庸,正对上他疑惑不解的目光。

李月婷抱歉的莞尔一笑,“我不是在说你,我说的是那个二姨娘!”

“幸好!”

范致庸也笑叹了一声。

李月婷顺着他的话,笑问道。

“我真的是搞不清楚,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养这么多聒噪的女人在身边,都不会嫌烦的吗?”

“这些女人当着男人的面并不聒噪,而且,还很温柔小意、体贴入微!”

“那倒也是!可这些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凑在一起,闹得后院乌烟瘴气,还不够?”

“不是人人都如此!李夫人也莫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哦,是吗?萧姨娘让我吃的苦头,我还记忆犹新呢!范公子,你怕是不用我掀翻整条船,便已经在水里了!”

“李夫人何不换位思考,也想想我的无奈?”

平心而论,范致庸算是个好的,范家的后院,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奈何,李月婷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没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