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路上,除去孔梵行派来的人,范致庸的人更是擦亮了眼睛,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一行人。
加之李州的暗影卫,也一直在暗中监视保护。
是以,孔梵行的人即便有心想要动什么手脚,也没有那个机会和本事。
事实证明,范致庸的做法虽然太过高调,与李月婷的性子并不相符,但成效显著,替他们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事实证明,争风吃醋这种事情,不仅不分时候,而且不分男女。
李月婷此言一出,李州面上的笑意便瞬间垮了下去。
“难道,你相公我便没有护你周全的功劳?”
“呦,好大的一股子醋味!我们怕不是乘帆破浪而来,这大运河中难不成都是醋?”
李月婷忍俊不禁的憋着笑,阴阳怪气的揶揄了李州一句。
李州像个孩子似的,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但他却快速松开李月婷的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李月婷面红耳赤的在李州的后腰上掐了一把。
“别闹!”
“我不!我就是要让那些人都瞧清楚,你这颗沧海遗珠,到底是谁家的宝!”
李月婷着实无奈,以前的李州孤傲清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再看看现下的李州,说破天去也就比李毅骑大不了几岁!
论起争风吃醋来,李州更是能与那两个小的一较高下!
在这方面,李毅骑都比他这个当爹的强!
范致庸转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李州正亲密的拥着李月婷,两个人笑的甜蜜,四目相对的说着悄悄话。
“咳咳!”
范致庸按捺下心头的绞痛感,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夫妇二人的调情。
“李公子,李夫人,我们下船吧,人都等在那里了。”
他们一行人刚刚走下船,孔梵行便带着一脸假笑的迎上前来。
“李夫人,你终于想通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与几位亲族长老已经恭候多时,咱们先回家,有什么话慢慢说。”
说完,孔梵行又转向范致庸。
“范兄,今日是我孔家认亲的大日子,也算是我们家的私事,实在是不便邀请孔兄莅临。不如……”
孔梵行的心思是,先支开范致庸。
没了范致庸为李月婷撑腰,李月婷一个村妇无依无靠、独木难支,到时候,自然是任由他摆弄。
谁知道,范致庸还未开口,李月婷便先一步,断了孔梵行的那点小心思!
“孔公子此言差矣,今次,我能成功认祖归宗,全都仰赖范公子相助。且不说,范家与孔家是姻亲关系,算不得外人,单就范公子引我归家这一点,便足矣鉴证我与父亲相认。而且,范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他尚未踏入孔家大门便被拒之门外,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
“……”
孔梵行脸色一变,他身后跟着的一位族老,当即就化身出头鸟。
“认祖归宗?这话说的未免早了些!天下之大,容貌相像之人十之八九,也没有多稀罕!总不能因为,凭白来个女子与已故大小姐形貌相似,便说是我孔家的嫡亲血脉!想做孔家的主,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位族老的话,算是一杆子把范致庸和李月婷都给打了!
范致庸面色不善,可李月婷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这位族老所言,是不是一旦认定,我便是孔家遗失在外的嫡亲血脉,就有权做整个孔家的主?”
风水轮流转,现下轮到那位族老说不出话来了。
他张口结舌,犹豫的看了孔梵行一眼,却被孔梵行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李月婷将他们的反应全都尽收眼底,浅笑着继续追打道,“怎么,这位族老说了不算?那就让说了算得来!”
“李夫人,我们也别站在渡口说话了,还是先回家吧。”
孔梵行出口打了声圆场,带着一众人浩浩****的回了孔家。
上马车的时候,范致庸不合情理的选择与李州夫妇二人同乘一辆马车,而让那三个小的与范容时同乘一辆马车。
范致庸这反常的举动,瞬间就让李州夫妇二人猜到了,他这是有话要说。
果不然,刚一坐上马车,范致庸就毫不避讳的先开了口。
“李夫人,在下无意教你如何做事。但在下以为,现如今的当务之急,不是锋芒毕露,而是要以尽量示弱,韬光养晦。我们想要利用那些族老在孔家站稳脚,就必须要先给他们一点甜头。”
“是我冒失了,刚才不该出言莽撞。稍后,我会注意的。”
范致庸放心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又不禁面露愁容。
“其实,依着李夫人的心思城府,在下实属多虑了。说起来,我最担心的是……孔家大少的情况。”
“他……”
李月婷心思一转,便恍然大悟。
他们来的这一路上,孔梵行虽然不敢对李月婷怎么样,但他却可以对孔梵知下手。
一旦孔梵知翘辫子了,那李月婷即便认祖归宗,也不过是孔家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小姐,大不了再多陪些嫁妆给她。
无论如何,这偌大的孔家,也轮不到一个出嫁了的姑娘,再回娘家来做整个孔家的主。
“有道理!”
李月婷也不禁开始有些担心起孔梵知的情况了。
不是出于亲情,而是出于利益。
“范公子,那现下要如何是好?”
“不瞒李夫人说,其实,早在启程之前,我便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世事难两全,为了保护李夫人……和大家的周全,便也只能让孔家大少铤而走险了!不过,依着孔梵行的手段和性子,他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对他大哥下毒手!毕竟,孔家大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此时下手,反倒多此一举,引人非议。”
“希望吧!”
李月婷心中惴惴,却被李州抓过手,亲密无间的靠在了一起。
“范公子对我夫人,还真的是……用心良苦!”
“李公子此言差矣,在下不仅是为了李夫人,更是为了你与孩子们的安危不是?”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