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用力的拥住李月婷!

一时之间,他心中五味杂陈,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相公,你勒的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听到李月婷这样说,李州这才缓缓松了松手臂,却依旧不舍的将她箍在怀中。

“娘子,我还有个疑惑……”

“什么?”

“你决定回孔家,真的只是为了对付孔梵行,永绝后患?”

“不然呢?”

李月婷被李州问的有些懵。

她刚才当着范致庸的面就已经说了,相较于派人暗杀孔梵行,她倒是觉得,让孔梵行噩梦成真,才是对他最恰如其分的惩罚!

李州看着李月婷那一脸迷糊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勾了一下她的下颚。

“我的意思是,娘子可是奔着孔家去的?我知你不是贪婪之人,你若真的动了心思,想要将孔家收入囊中,想来,又是为了为夫吧?”

李州目光炽热的看着李月婷,他虽说是询问,但明显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尤其是他那满眼的欢喜、感动、欣慰,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团,让李月婷看着李州的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个呀,我还以为,你想问的是……”

“是什么?范致庸?”

李州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李月婷的用心,他笑的释然,忍不住阴阳怪气的揶揄道。

“哎,他不过就是娘子的‘挚交好友’罢了!所以说,娘子的‘挚交好友’,就是你明知道,他有可能在做局设计你,而你不但没有远离他、拆穿他,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设计回去!我家娘子谋的局,每一颗棋子都是‘挚交好友’!”

李月婷如何听不出,李州这分明就是在笑话她!

她笑嗔着伸出手,捧着李州的脸,放肆的揉了好一会儿。

“说的我好像没心肝似的!我都说了,我这叫自卫!我愿意相信范致庸没有私心,也不会做局设计我。所以,只要他如我所想,那么,我的计划就绝对不会伤到他分毫!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大抵猜出来了,范致庸在设计什么?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两个人也算是同仇敌忾,殊途同归!”

“他与孔梵行有仇?不至于吧!孔梵行怎么说也是范致庸的舅兄,虽然孔梵行这庶出的身份是差了点意思,但好歹名义上确实如此。更何况,范致庸那么在意他的亡妻,应该也会爱屋及乌吧?”

“若是导致范致庸亡妻当年失踪的那场意外,与孔梵行有关呢?”

“……”

李月婷的猜测,让李州着实惊了一惊。

“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既是猜测,那就不妨大胆一些!”

“娘子,你这猜测还真的是够大胆的!

李月婷真的是说到做到,先大胆猜测,再小心求证。

“我听范致庸说过,当年,孔家老爷子犯糊涂,宠妾灭妻,差点逼得正房的一对子女都没了活路!而且,孔梵行既然敢对他的嫡兄、嫡嫂下毒手,也不差一个嫡妹吧?毕竟,若我是孔家大少爷的话,孔梵行害得我丧妻绝后、生不如死,那我宁可将整个孔家都留给我的亲妹妹,甚至是落到范致庸的手中,也绝对不会便宜了孔梵行!”

李州尚且有些没有缓过来。

不得不说,李月婷的猜测,还真的是有几分道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太过荒谬!

“这个……娘子,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范致庸早就该对孔梵行动手了!又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还一直相安无事?”

“没有证据呗!就跟当年孔梵行谋害他大哥大嫂一样,我们不也是猜了个大概,却一点证据也没有吗?孔梵行还真的是罪行累累,却又滴水不漏!不得不说,孔梵行算是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了!这么说来,我怎么还有点小兴奋呢!”

李月婷调笑的话,让李州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娘子,孔梵行若是听到你说的这番话,怕是也要说一句疯了!”

“人生本是痴,不悟不成佛,不疯不成魔。我若不成魔,怎么对付孔梵行那样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恶鬼?”

“娘子这么说,便是真的准备要与孔梵行斗到底了?”

“他逼我入死路,也怪不得我不给他留活路。”

“娘子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你若生为男儿身,即便不是权倾朝野的谋臣,也定是骁勇善战的猛将!”

“相公,你就别捧我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过就是些你来我往的小聪明而已,挑明了都让人笑话。”

“娘子的好,别人不知,但为夫却是心知肚明!”

李州自得的笑着,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边说,一边抓着李月婷的手,摆弄着她的手指。

李月婷看着傻笑的李州,再想想他从前眸色狠厉的模样,也不禁无奈的笑了起来。

“相公,我们此行怕是要在汉中郡待上好一阵子,这边的事情,该收尾的就都收了吧。还有从刘金花母女和乾家得来的那些产业,也都处理了吧。”

“嗯,这些我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还有于掌柜的那边儿卖土豆的收益,我倒是有个想法,相公听听是否可行。我想着,将那笔固定收入转给钱掌柜,让他用这笔钱赠医施药。我信得过钱掌柜,再说,一切支出都有账目可查,只要让钱掌柜的定期将账目差人送过来给我们过目就好。”

“娘子果然是菩萨心肠!”

“我可不是,不过是惠人惠己罢了。还有培育土豆种子的方法,我想教给于掌柜的,让村民们有需要的时候,就去于掌柜的那里领取种子。相公以为如何?”

“娘子思虑周全,为夫没有异议。你这么决定,是信不过里胥?”

“这只是一方面,毕竟,种土豆所得的那些银子,我们虽然看不上,但那些村民却不一定。至于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