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忧心如焚,毫无困意,他拉着李月婷的手,碎碎念般跟她说起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相公,你快要把下半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李月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勉强勾了勾嘴角,声音虚弱,幽幽地打趣了李州一句。
李州乍看到李月婷缓缓睁开眼睛,激动的眼眶瞬间泛红。
“娘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被你给吓死了!”
李州此言不假,就连他抓着李月婷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相公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事关娘子生死,为夫哪还有什么胆量可言?就这么点胆子,都快要被你给吓破了!”
“放心吧相公,我没事儿。不过,话说……这回伤的还真的是有些重!”
李月婷便是稍稍深呼吸一下,都会不经意的牵扯到背上的伤,继而,如撕裂一般隐隐作痛。
“娘子,你做什么要冲出来?你该知道,我不会有事的!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冲出来,很有可能会丧命的!”
即便现下危机已经化解,但李州只要一想起,昨夜他险些收不住招式误伤李月婷,还有那些杀手招招致命的手段,便仍旧会觉得心有余悸,胆战不已!
“关心则乱,我眼看着你落了下风,性命攸关,哪里还顾得上去想那么多……相公没事就好!”
“可是,你有事!要让为夫如何心安!”
“凡不能毁灭我的,必使我强大!”
李月婷调皮的引用了一句名人名言,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可她刚刚轻笑出声,就再次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紧着皱紧了眉头,嘶嘶得倒抽着寒气。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娘子,你别再说话了!我……我要怎么做,你的伤口才能恢复的快一些、好受一些?”
“没事,我当心一些就好。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萧姨娘竟还有后手,是我小看她了!”
“应该不是她!”
“相公的意思是……最后出现的那些杀手,不是萧姨娘派来的?”
“应该不是!无论是身手还是武功路数,昨夜的那些杀手,明显训练有素!范致庸的那个姨娘,不过是后院内的一介女流,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势力!否则,毅才和小姝儿根本就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不是萧姨娘?那还能是谁?难道是……”
李月婷说着说着,眸色之中陡然一惊,快速看向了李州。
“相公,那些人……是来追杀你的?你的身份暴露了?”
只一瞬,李月婷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相较之下,李月婷宁可那些人是冲她来的,而非李州!
“我也不清楚!但仔细想来,昨夜,他们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你!动手的时候,主要目标也是你!看上去,他们更像是冲着娘子你来的!”
“呼,那就好!那就好!”
“娘子,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话!”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些杀手不是冲着相公你来的,我就放心了!”
“傻不傻,你有事,我还能独善其身不成?你呀……真真是快要将我的心头肉剜掉了!”
李州说着,忽然间握紧了李月婷的手,看样子,显是碍于李月婷身受重伤,否则,定是恨不能拥紧她,直到将她揉进身体里才肯罢休!
“我知道,相公最疼我了,我也一样!那相公有没有查出来,最后来的那些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
“还没顾得上!昨儿个守了你一夜,我这心现下还突突的跳个不停!”
“相公,不如趁热打铁,我可不想白白挨这一刀!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偏不!我有仇,当场就得报!晚一分,我都会备受煎熬!”
李州听到李月婷这样说,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想想仓房之中那横陈了一地的尸体,和李月婷背上的那道伤,相较之下,平心而论,吃亏的好像是那幕后之人,该报仇的,好像也是那幕后之人!
不过,事关李月婷,就没有什么平心而论可言!
毕竟,李月婷就是他的心!
他若不护住心脏,便离死不远了!
李州在李月婷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慰下,才算是稍稍安下心来。
他依着李月婷的吩咐,分别给李毅才和李姝儿喂了药,又给李月婷背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之后,李州便离开了李月婷的物资空间,出面指挥暗影卫调查昨夜出现的那批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
李州离开以后,李月婷便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恍惚惚之间,就听到有人不断地在她耳边唤她娘子。
一开始,李月婷昏昏沉沉的,还以为是梦中产生的幻觉,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李月婷这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李州正站在仓房之中,四顾茫然的唤着她。
李月婷强撑着醒了过来,将李州带进空间以后,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
李州心疼的眼眶通红,想要伸手摸一下李月婷的伤口,却又颤抖着缩回了手。
“娘子,我们回去。”
李州与李月婷一起,将昏睡的李毅骑和李姝儿带出空间,一家四口乘着马车,一路回到了客栈之中。
马车将将停稳,掌柜的就迎了出来,将李毅才和李姝儿给抱了进去。
剩下李州,扶着李月婷小心翼翼的走下马车,他转身蹲了下去,示意李月婷背她进去。
李月婷刚准备伸出手拍一下李州的肩,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冲着她和李州而来。
侧头看去,李月婷入眼便看到了范致庸。
他整个人急得脸色都变了,脚步仓皇,匆匆而来。
“李夫人,你没事吧?”
李州听到范致庸的声音后,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范公子这是来替你的宠妾,验收毒计是否成功的?”
“李公子,你……为何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