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哭笑不得,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榻边,俯身刚准备掀开被子,就听到李月婷匀称的呼吸传了出来。

“可以呀,睡得这么快!她这是小母猪投的胎,倒头就能睡的?!”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过得也算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就连李州也没有发现,危险正在向他和李月婷一步步逼近!

短短三五日,李州那边儿便已经有了消息。

“我差人去查了一下,有结果了。”

“什么?”

“五年前,萧氏打着探亲的名义,回了一趟娘家,待她再次回到范家后不足一个半月,便被查出来身怀有孕!至于萧氏回到娘家后都见了什么人,便不得而知了。”

“相公说的是这件事呀,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那娘子以为呢?”

“没什么。相公,你调查萧姨娘做什么?难道,你真的准备利用这件事做什么文章?”

“那倒没有,顺手的事情,有备无患罢了。毕竟,范家当家人的把柄,可不是谁都能拿捏得!”

“相公,你这也太腹黑了!得亏,你我是夫妻,不是敌手!否则,我怕是得少活好几年呢!”

“若论腹黑,我哪及得上范致庸呀!”

“他又做什么了?”

“他跟我们玩了一招阴奉阳违!表面上,他用尽各方势力,帮我们推进计划。背地里,他下手收购刘金花母女的田庄铺面,还有乾家的当铺。”

“什么?相公,你该不会让他捷足先登了吧?那我们岂不是替别人做嫁衣了?!”

“娘子既说我们,那我们就是夫妻同心,范致庸自然赢不了!要说是做买卖,我或许真的比不上范致庸,但我把这当做是一场仗来打,他范致庸便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俗话说,兵贵神速,在范致庸还没有出手的时候,我便已经下手了!从今以后,为夫便可以踏踏实实的吃软饭了!”

“这话听着可真舒坦呀!”

李月婷欢喜地展开双臂仰起头,得意洋洋的深呼吸了两下。

“对了,时儿的病情也已经得到了控制,剩下的,就交给范致庸了。再过几日,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范家的事情,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娘子也知道……只是告一段落?!”

“呵呵……相公,咱们俩就心照不宣了吧!”

李月婷笑的意味深长,她满眼的狡黠,让李州忍不住伸出了手,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她脸蛋儿。

“哎呀!疼疼疼……”

“装吧你就!我都没敢用力!”

李月婷娇笑着揉了揉面颊,紧接着,就听到李州再次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前几日,莱阳城传来消息,刘县令……马上风了!”

“啊?这么刺激吗?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觉得,那个大同婆姨和扬州瘦马,果然是名不虚传!”

李月婷惊呼一声后,掩口窃笑了起来。

不过,她紧着又掩饰伪装了一下,毕竟,如此**裸的嘲笑,确实有些不合适。

“你就不关心周玉现下如何了?”

“这么说……她还没死呢?!”

“生不如死,你吩咐的不是吗?!不过,刘县令死后,周玉不知使了什么招数,竟让刘夫人许她回了娘家。”

“放归?周玉还有这个本事呢?”

“其实,倒也算是合理合法。毕竟,周玉是刘县令下聘抬进门的贵妾。即便身份比不得刘夫人,但刘县令一死,她同样有权利带着嫁妆回娘家改嫁。”

“我也是没有料到,那个刘县令竟然这么不经折腾!算周玉命大,便宜她了!”

李月婷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目光流转间,忽然察觉到李州看向她的目光十分诡异。

“不然,娘子以为,刘县令那把老骨头能挨多久?”

“怎么着也得……”

李月婷顺着李州的话,刚开了个头,李州就豁的站起身,倏然逼近了李月婷。

“娘子,你如何估算得出,刘县令能挨多久?”

话题一下子变得暧昧了起来,李月婷的脸也腾的一下子红了个透。

“我……好歹也是个医者,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吧!再说,医者眼中只有伤病患人,没有男女贵贱之分!”

“哦,原来如此!那娘子也替为夫我估算一下如何?”

“算什么算!你正经……”

李月婷羞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屋外忽然传来窟通一声闷响。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异常惊心。

这个小院就住了他们一家五口,但凡了闹出点什么动静来,都能让李月婷揪心不已。

果然,这声响一发出来,李月婷快速与李州对视了一眼后,他们夫妇二人便齐刷刷起身冲出了屋子,直奔那三个小家伙的侧厢跑了过去。

迈步冲进屋子,李州和李月婷就看到,李毅骑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揉着头。

而李毅才和李姝儿则坐在**,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发呆。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坐到地上了?快起来!”

李月婷的动作稍慢了一些,李州快她一步上前,将李毅骑给抱了起来。

“没事儿……我做梦了,梦到……在跟武师傅练剑。”

这几日,李州忙着布局,便将这三个小家伙托付给了客栈的掌柜照看,也给李毅骑安排了一个武师傅,传授他剑术武功。

李毅骑刻苦,这夜半惊梦都是在习武练功。

“大宝,可摔疼了?这几日练武可有伤到?”

“没有,不过,小磕小碰实属寻常,娘亲不必担忧。”

“瞧瞧,谁家的男儿郎能有我家骑儿这般刻苦!”

李毅骑与李月婷说话间,李姝儿已经钻进了李月婷的怀中。

“娘亲,姝儿已经好久没有抱抱睡了。娘亲的肚肚里可有小弟弟了?小弟弟什么时候才能与我们一起玩呀?姝儿都想娘亲了!”

“娘亲也想姝儿了!娘亲答应姝儿,也就这几日的工夫,待娘亲处理好那边儿的事情,就可以像从前一般,日日陪着我的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