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糖,走……我不喜欢他!”
范容时牵着李月婷的手,拉着她就准备向外走。
李月婷安抚住范容时,缓步走到床榻边儿,她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变”出来了一包花花绿绿的松子糖。
“志儿只要乖乖的把药喝了,这些松子糖就都是你的。”
李月婷刚说完,范容时就走上前,拿起一粒红色的松子糖,快速送入了口中。
“红的,最甜。”
“那是我的!都是我的!”
志儿伸手就要去夺李月婷手中的松子糖,要不是李月婷反应够快,紧着缩回手,就真的被这个“小东西”得逞了。
“志儿不可以这样,你要先把药喝了,才能吃松子糖。再不喝药,这些糖可就都是时儿哥哥的了。”
听到李月婷这样说,志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药给喝了。
这是最后一副药,喝完,志儿的情况也就没有大碍了。
李月婷为了奖励他,赶忙拿了一块红色的松子糖,伸手送到了他的嘴边儿。
“志儿尝尝味道如何,时儿哥哥说,红色的这个最甜。”
“不要!脏!”
志儿这句话一说出口,李月婷和范致庸都愣住了,李月婷以为,志儿是在说她脏。
不过,说到底,志儿终究是小孩子,李月婷也没有跟他一般计较,而是随手换了个绿色的,再次递给了他。
“不要,脏!我要那个!”
志儿说着,伸手将整包松子糖全都夺了过去。
而后,志儿挑挑拣拣,将里面红色的和绿色的松子糖全部捡出来扔在了地上。
范致庸见状,刚准备上前,就被李月婷伸手给拦了下来。
“没事儿,原也是为了哄他喝药的,只要药喝了就好。范公子,我带时儿先回去了。”
范致庸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便让周兮将他们两个人送了回去。
因着昨夜李月婷留宿范府,所以,今儿个刚过午时,李月婷便离开了范府,匆匆忙忙的赶会了客栈。
李州的脸色,黑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李月婷心里咯噔一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李州的身边。
“相公,你生气了?”
“没有!”
李州赌气的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愠怒,就快要将李月婷逼出屋子了。
李月婷见状,自然知道一般的方法怕是哄不好李州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想到这里,李月婷故作无知的长舒了一口气,抚着胸口,轻叹出声。
“呼,没有就好,我还以为相公也会如那等小肚鸡肠之辈,满脑子不堪的念头误会我呢!我这一宿都没合眼,真真是困死我!”
话音落下,李月婷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李州顿时哽住,一肚子的怒火,都快把他给憋到自燃了!
“你要去哪?”
“补觉呀!”
“你竟还睡得着?”
“不然呢?相公,你真的……没有生气?”
李月婷再次挑衅,这给李州气的,真真是憋不住了!
“我生气了!我当然生气了!谁家娘子夜不归宿,做相公的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相公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范致庸!单他看你那个眼神,就算不上清白!”
“一个眼神能说明什么!还不就是……眼神?你说……眼神?”
李月婷原本还想逗弄李州一下,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整个人呆愣住!
李州的无心之言,倒是让李月婷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她满眼愕然的目光,出神的盯着李州,目不转睛!
“就是什么?你也说不出口了吧?你也知道,那个范致庸对你不怀好意对吧?”
“红的……绿的……眼神……”
李月婷失神的自言自语,听的李州亦是一头的雾水。
“什么红的绿的,李月婷,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了什么?”
李州又气又恼,豁的一下子站起身,刚准备发作,就被李月婷热切的一把抓住了手臂,拉着他重新坐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天呀,这瓜也太甜了吧!不对不对,不是甜的,是辣的!一个热拉现成的大瓜,就这么砸在我的脑袋上了!”
李州原本还已经气的头都开始隐隐作痛了,可李月婷忽然性情大变,来了这么一出!
只一瞬间,李州就呆住了。
他担忧的看着李月婷,伸手探了一下李月婷额头的温度。
“娘子,你别吓唬我,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范府那些混帐东西又欺负你了?什么瓜?砸哪了?疼不疼呀?”
“不是真瓜!相公,我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闻!”
“关于……范致庸的?”
“嗯嗯!”李月婷难掩欣喜地用力点了点头。
李州被李月婷的情绪感染、带偏,不自觉的就忘了,刚才他还准备怒不可遏的向李月婷兴师问罪。
“什么秘闻?”
“相公,你已经知道了,昨夜发生在范府的事情吧?”
“你差回来传话的人倒是多多少少的说了一些,但事关范家,他们没敢多说。”
“相公,事情大抵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样子,范致庸的大儿子将他的小儿子推进了荷塘之中,差点把他的小儿子给淹死了。当然,这其中有很多的细节与那些下人说的有出入,但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你刚才还……一副失了魂儿的样子!”
“相公,你听我说,今儿个,我为了哄那个小的吃药,便给了他一包松子糖,结果,他把里面红的和绿的都挑出来给扔了!”
“不识好歹的小东西,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哎呀,相公,你要听重点!重点是,他单单挑出来了红的和绿的!而且,我给他红的和绿的松子糖吃,他嫌脏!”
“呃……娘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怀疑……那个小的,不是范致庸亲生的!”
“啊?”
李州彻底惊的呆住了!
关键是,由始至终,李州就没有听明白,李月婷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而她,又是怎么得出了如此的荒谬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