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兮迟疑,“兴许,李夫人只是想要小打小闹的出出气罢了。毕竟,实力悬殊,难以为敌!”
“是吗?不见得吧!”
“公子若不插手,此事只怕难成!”
“周兮,你太小瞧她了!当初在莱阳县的时候,她能想出来那样的法子惩治周玉,却对刘金花母女只字未提!那时候我就猜到了,她已经想好了法子,要如何对付那对恶毒的母女。其实,只要她说一句,我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帮她。可是,她没有!你觉得,她是那种下不去狠心的人,还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
“都不是……李夫人无论是心机还是城府,都绝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拟。”
“所以,我们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公子英明!”
范致庸以为,他是在居高临下地看好戏。
可实际上,他已经一步一步的踏入李月婷的计划之中。
无论是刘金花母女还是范致庸,不过都是李月婷计划之中的边角料罢了。
相较于过程,李月婷只在乎结果!
接下来的几日,李月婷开始带着范容时分辨各种气味,各种药草、食材、花卉,还有各种颜色和声音。
从简单的一两种,到混合在一起的几种、十几种,甚至是几十种,范容时都可以精准的分辨出来。
尤其是在分辨色彩这方面,范容时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这方面,李月婷比较薄弱,但范容时却好像是个人肉扫描机一般,明明看上去毫无差别的两个颜色,范容时也可以精准的分辨出来。
“时儿,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我想,若是有大家指导的话,时儿定能在绘画方面取得非凡的造诣!咱们不急,慢慢来!”
“我……不要别人教,只要松子糖!”
李月婷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我这点本事,可教不了时儿那么多!但来日方长,我可以陪着时儿一起学。只不过,我若学的不好,时儿可不许笑我!”
“不笑。”
“真乖!时儿,今儿个我们要分辨的味道比较多,没有办法一股脑的搬过来。走,我带你换个地方。”
李月婷说着,伸手牵过范容时。
可是,范容时一听说,李月婷要带她出屋子,紧着缩回了手,身子也向后瑟缩了一下。
“时儿不怕,你一直以来畏惧的,不是光,而是让你不适的感觉。现下,有我陪着你,你还怕什么?放心,咱们不出院子,只在后院转一转。”
范容时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李月婷牵过他的手,引着他缓步走到屋门前。
迎着和煦的暖阳,范容时慌乱的躲到了李月婷的身后。
李月婷笑着转回头,牵着他的手伸出屋子。
“你看,是不是很暖?”
“眼睛会疼。”
“那简单。”
李月婷蒙住范容时的双眼,带着他第一次踏出了屋子。
一旁的范致庸激动的无以复加,整个人站在一旁,竟然紧张的不住搓着手。
“时儿,你听到了什么生意?”
“风声、树叶声,还有马车的声音……”
范致庸为范容时选的这座院子,可以说是十分的僻静,除了风声和树叶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是以,李月婷压根儿就没有听到什么马车声,不过,她相信范容时。
结果,很快就证明,范容时的听觉,果然异于常人。
“还有脚步声!”
范容时此言一出,李月婷便和范致庸便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二人不仅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
而且,这座小院的周围,也绝对不可能出现脚步声。
这可是范家的大忌!
然而,就在李月婷和范致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管家刚刚好快步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前。
“少爷在吗,老奴有事求见。”
李月婷惊喜的看着范容时问道,“是他的脚步声吗?”
范容时点了点头,李月婷紧着又夸了她一句,“时儿可真厉害!”
“我不喜欢他说话的声音。”
李月婷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来,“范公子,你如有事的话,便去忙吧,我带时儿去后院溜达溜达。”
“进来回话。”
“是,回禀少爷,平江的掌事人求见少爷,现下,人已经在花厅等候。”
“他怎么来了?前几日,不是刚与南常对过账簿吗?他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老奴也不知道,但看是詹掌事亲自过府求见,老奴这才不得已前来打扰。”
“知道了,让他侯着吧。对了,以后走路轻一点,少来这里,别吵到时儿。”
管家整个人都呆住了,但还是紧着点头应声。
“是,老奴明白。”
范致庸跟李月婷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周兮离开了小院。
让李月婷没有想到的是,范致庸前脚刚刚离开,老夫人便气势汹汹的带着管家出现在了小院中。
这么多年以来,老夫人还是第一次踏足范容时的这个小院。
彼时,李月婷正牵着范容时在后院分辨气味和声音。
“脚步声……好乱……好吵!”
范容时忽然捂着耳朵蹲下身,他这副仓惶恐惧的模样,吓了李月婷一跳。
李月婷赶忙将范容时抱在怀中,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时儿仔细听,有几个脚步声?”
“好乱……好吵!”
“脚步声而已,他们是踩在地上,又不是踩在咱们的心上!时儿别怕,只有你听得出,有几个不同的脚步声。”
范容时渐渐冷静下来后,静了静便开口回道。
“六个!有……讨厌的那个!”
“六个人?还有管家?这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尽然如此劳师动众?平日里,这院子附近别说是来人走动了,便是偶有经过的,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下,竟然一下子来了六个人?”
李月婷满心疑惑,自言自语的话音刚落,果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
“你们敢拦着老夫人,不想活了!”
“可是,少爷吩咐过……”
“啪!”
守在门口的家丁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响亮的掌掴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