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润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眼中写满了惊讶,“有谁那么大胆竟然入宫行刺?”

上官婉儿笑了笑,“皇储之争,你以为陆红离为何会难产?她早在宫中便已经中毒,暗中毒手我们谁也不知道,可是,为了躲避,不得不防。如今,父亲已经派人入宫,所以我才会活到现在。戈琪儿为何会疯?那是受到了刺激,原本她以为生下皇子便会安然无恙,可是结果呢?即使在冷宫也无法活下去……三位皇子,如今看着已经成长为少年。刚刚锋芒初露便有人要起兵作乱,想来那幕后黑手也已经按耐不住了吧!”

龙润望着她,仿佛眼前的人忽然间便的陌生。她知道,她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何?为何她还要呆在那里?为的便是当今的皇上,他的皇兄么?

一道寒光闪过,龙润顺手一抓,鲜血顺着滴落在地面上,染成一朵妖艳的花朵。“什么人?”

上官婉儿笑了,笑得很是坦然,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掉……

利剑无情,寒光闪烁,上官婉儿就那么站在刀光剑影之间关切。对方已经等不及了,包括自己身边被父亲早已安排下的人也明白了,这次,这些人要的是自己家小姐的姓名,不是玩闹。

龙润不明白,上官婉儿身边哪来的这些人,此时,他的整个左手不停的流淌着鲜血。上官婉儿拉着他往那竹屋里退去,那里有金创药可以帮助他简单的包扎一下。

竹海深处的竹屋之内,上官婉儿青翠的衣裳已经沾染上了鲜红腥气的血,犹如一朵朵耀眼的花朵一般。她仔细的为龙润上着药,心里的感觉十分迷茫,如今,她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龙润的心意她不是不明白,但是却不知如何处理。倘若没有龙芯,她也许早已沦陷了吧!

屋外的打斗仍在继续着,不远处的守卫听见打斗声忙向着这边赶来。数名刺客,此时全部被杀。他们没有留下活口,因为他们看的出来这些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婉儿,他们是些什么人?”龙润反过来抓住她的手,眼睛中充满的质疑。

上官婉儿轻轻的将手抽出那个温暖的手心,“他们是我父亲的属下。”

“你的父亲?为何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他那双明亮的眼中带着一份失落,不知是在为自己不了解上官婉儿还是在为上官婉儿从来不把自己放入心里而难过。

一阵风吹过,黑衣人早已站到了门前,“小姐,那些刺客我已经查清楚了,从武功路数来看是管丞相的人。”

“果然是他,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有了这样的心。”上官婉儿望向身边的龙润,一双明丽的眸中透出一份关心,“你的伤应该没事吧!”

龙润一愣,缓缓的点了点头,“只是皮外伤,所以没事。”

“若是此时调集兵马入京是否已经晚了?”上官婉儿接着问道。

龙润又点了点头,“此时京都安慰只能靠皇兄手中的禁卫军,不知兵部尚书是否已经被勾结,若是早已经准备谋反的话,想来那老狐狸的沉浮已经深不可测。我们手里的边防军在怎么说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灾民的赈灾粮食被那老匹夫贪的不少,若不是私底下养了军队,或者贿赂,想来他要了也没什么用。”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准备动手了?”上官婉儿问了一句,心里砰砰直跳。

龙润望着手上已经被包扎的伤口说道:“若是如我猜测的,想来此时皇宫中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上官婉儿轻轻的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那明日我们回宫!”

“回宫?”……

硝烟弥漫,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龙芯站在高高的翘脚楼上,望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禁卫军们。突然,着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正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以才会让管丞相有空隙可循。

脚步声越来越近,羽离走到龙芯的身边,此时再见自己的父皇,忽然间感觉他似乎老了很多。眼神中的那种疲惫深深的触动了他,是怎样的心情迫使父皇变成了如今这样?“父皇,母后回来了,此时正在都城外的兵营里。”

听到这个消息,龙芯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一般。“告诉你母后,攻打都城,无论如何都要把管格宁那个老贼给杀了。”

羽离似乎没有听明白一般,“父皇,您真的打算一战到底么?”

龙芯轻轻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这个自己从小便生活的皇宫,多少年来,这里似乎已经改变了,沧桑的痕迹已经显露了出来。“朕要御驾亲征。”

羽离一听,忙跪与地上请求道:“父皇,万万不可啊!您是万金之躯,怎么可以以身犯险?”

龙芯一把将他拉起,“离儿,南朝的江山只能靠你了。父皇身上早已中了毒,如今离死已经不远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的母亲。朕知道,朕很自私,一直想要将她留在朕的身边。如今,朕想的明白了,若不是这次管格宁发动政变,朕还看不透呢!朕不能给她的,只能让别人给他。”他脸色微白,嘴角不知何时流下一丝鲜红的血。

羽离望见,心中猛然一惊。“父皇……你……”

龙芯取出白色的丝绢,轻拭着嘴角。殷红的血染在了雪白的丝绢上,犹如一朵泼墨而成的红色牡丹。“朕没事,你要记住,仁慈不一定是王道。若是知人并用,那这南朝便能守的住了。”他不舍的再次望了一眼这片巍峨的皇宫,缓步走下了楼。

兵临城下,龙芯凌厉的望着在那军队中央的管格宁。如今,管格宁早已收起了那副忠臣的嘴脸。年近五十的他,此时看起来竟然意气风发。当真是感觉南朝的天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拉上来!”他沉重的说了一声,冰冷的话语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无法适应。琼妃被人拉扯上来,原本娇媚的脸庞此时已经呆滞,两眼空洞无神。龙芯望了她一眼,又望了望管格宁朗声说道:“你的女儿此时在我的手里,若是不想让她死你便继续吧!”

管格宁嘴角挂上一丝明目张胆的嘲笑,“一个没用的女人而已,活在世上也没用了。”这样无情的话语,明显的让周围士兵心寒。然而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任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龙芯满意的笑了笑,“朕虽然知道她没用处,但朕依旧会养着她。虽然她是你的女儿,但是也是朕的妃子,朕愿意养她一辈子。可是你呢?如今楚南王的勤王之师已经到了京都城下,即使你杀了朕也一样会被杀。”他冷冷的望了一眼周围的将士,“朕乃是南朝的帝王,如今,朕只想告诉你们。管格宁起兵作乱,最大滔天,当诛灭九族。如今,朕且不论这个。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朕要将皇位传给太子羽离。”

“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一起跪下,三呼万岁,声音宏大,震耳欲聋。龙芯笑着,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管格宁似乎没有想过自己的部队会临时倒戈,也许并非只是为了龙芯的这一段话。羽离很早以前便开始准备,暗中联系了不少的统领将军。一时间,数位军事头领都被这个年龄不大的太子折服,南朝若是想要好,只能更换一批新的骨血。无论是谁,他们也都有家人,即使龙家的江山易主,他们也不能让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坐上王位。

“皇后娘娘到……”一队护卫,一个尖细的声音。上官婉儿手拿金牌,身后带领无数勤王之师。她笑着,带着一份胜利的喜悦。刚刚龙芯的一番话她不是没听见,如今,所有士兵全部反叛。管格宁一党一个不漏的被抓了起来,收买人心,所有的帝王都会。

上官婉儿冲向即将从马上摔落下来的龙芯,眼中早已浸满了泪水。龙润跟随着,银色的盔甲在这样的天气中闪着寒冷的光。

龙芯勉强的拉紧了缰绳,缓缓的睁开眼睛,在身边奴才的搀扶下下了马。如今,他当真是越来越思念故人了。可是,他也即将要死了吧!“婉儿,既然走了,也就不要回来了。羽离的确懂事,你放心,南朝的千疮百孔他会修补的好好的。我的身体我明白,已经是极限了。跟着皇弟离开吧!宫里困了你半辈子,不要再回来了。那里,只是关金丝鸟的地方,不适合你这样的凤凰。”

“皇兄,臣弟会好好照顾婉儿的!皇兄请放心,这江山臣弟也定然会好好守护。”龙润一把抓住龙芯的手,握的紧紧的。

上官婉儿脸颊上挂着泪水,晶莹的在这样的天空下闪烁着……

转眼十年过去了,如今的南朝再次创出新的辉煌。羽离一个人坐在御书房中看着奏章,时不时的却总往书桌旁放着的红鸡蛋看去。那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今日刚好是他的生辰。想想,自己的母后已经走了十年。十年之中他面对了无数困难,如今,南朝当真是雄霸四方。有着塔刹与沙利特国两个盟友,狼国再也不敢徒然冒犯南朝边境。太平盛世,正是母亲所教授自己的治国之道。以民为先,以民为主。

“皇兄,母后回来了。”门外的人边喊着边急促的推开门,一阵风随着那个宝蓝色身影闯了进来。如此的风风火火,打断了羽离的思路。

羽离抬起头,十年的历练已经不会再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喜形于色,他淡若的问道:“母后现在人在哪?”

对方此时显然明白了些什么,忙跪倒地上扣了一首,“皇兄,母后正在敬德门。”

心中的激动再也无法掩饰,羽离轻笑,因为站起身用力过大而使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快,快跟朕一起去迎接母后。”

敬德门前,上官婉儿一身清凉藕色连裙,端庄的婉仙髻上带着一支白玉凤钗。脸上略施薄粉,一种轻灵风韵应景而生。身边一直跟随的龙润瞧见了,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心里。如今上官婉儿已经是他楚南王的妻子,因娶了她,自己便成了一个名不其实的摄政王。他不在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手中的权利,于是他扔下一切每日陪同上官婉儿去到处看南朝的河山。一去,便是十年。

上官婉儿同龙润走着,敬德门前早已乱作一团。太后与摄政王回宫,皇上徒步向着敬德门跑来,一圈子的宫女太监无一不小心翼翼的跟着。生怕在这大好的日子里出了什么差错,让自己的主子难堪。

“母后,母后……”

上官婉儿听见了,一层薄薄的雾水蒙上了眼睛。如今,虽然已经看事淡薄,但依旧想念自己的儿子。在宫外多年,她怎会不知道羽离的勤政爱民?只是如今,他一直未曾立后,这点是否与自己有关?

羽离快步奔了过来,身后跟着去书房告知母后回宫的羽弦。没想到,十年未见两人竟然有如此的变化。特别是自己的儿子,身上笼罩着一层王者的气质,眉眼像极了自己。羽弦如今也已经是一位逍遥王爷,除了闲暇无聊时进宫走走,其他时间都是在宫外自己的静王府中自在的过着小日子。

“母后,叔父……”两人朝着上官婉儿同龙润喊了一声,羽离虽是帝王,却依旧按照晚辈之礼喊着龙润。

“羽寒呢?”寻了一圈,并未见到羽寒身影,此时上官婉儿问向羽离。

虽身为一国之君,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难免会有小孩子心性。轻叹一声,“那混小子,带着朕未来的皇后跑了,害得朕怎么说也不回来。整个烂摊子全扔给我同羽弦,母后你说,若是羽弦带着衣娥走也就算了,至少羽寒还能帮上朕点忙,可是留下的是羽弦,跟没留一样。天天都是儿臣一人在管理整个天下,当真是累死了。”

上官婉儿轻笑,抚摸着羽离的脸颊道:“都是一国之君了还这样说话,也不怕群臣笑话。”

羽弦冷哼一声,“哼,还说我没用,没用怎可能知道二皇兄在银幕山隐居?”

上官婉儿见此甚是欣慰,如今的皇室显然已经少了那份尔虞我咋,再也不同于当年的南朝。百姓安居乐业,正是龙氏祖先想要看到的。她回过头,望了一眼龙润,见对方也正在望着自己,相似一笑默契使然……

番外

原本千疮百孔的南朝终于渐渐的恢复了过来,我望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淡若气息的男人痴迷。我爱他,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此时的朝阳宫同太后期间的未央宫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并非皇后。南朝没有皇后,至从那个女人走了以后他便打消了立后的念头。我是霄贵妃,位居一品。爬到这个位置十分的不易,双手上沾满了那些劲敌的鲜血。夜中梦魇总见她们,可惜并非我愿。

他斜靠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眼睛盯在书卷上。夏日炎炎,我就坐在他的旁边帮他打着扇子。屋里放着一块块的冰,尽量的减少暑气。忽然间他坐了起来,望着我道:“浅儿,我们出宫吧!”

那双眼睛深邃透彻,让我不经意间便沦陷其中。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出宫,最起码我能够跟着,这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只要皇上愿意带着浅儿,那浅儿就跟着。”

他笑了笑,淡若的犹如夏日碧华池边的芙蓉。“我们去楚南王府,前些日子轩儿生辰母后回来了,我带你去看看她。”

我心里突然间了漏掉一拍,上官皇后,南朝第二位离开皇宫的皇后,此时竟然已经回来了。后宫之中,除了那些老宫女根本没有人见过她。我心里微微激动着,他带我去见她是否有什么意义?于是我轻声问:“母后回来要住多久?”

他一听,微微一愣,这个似乎他没想过,然而眉头微皱之后便说:“这个我没问过,想想母后应该不会呆太久,过些日子也许就走了吧!”

我见他有些失落,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皇上若是以后想念母后可以经常出宫去看看,也刚好看看南朝的河山。如今天下太平,不必再为政事烦忧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浅儿,你当真是懂事。”

我对着他笑了笑,“臣妾只是宫中一个小小妃嫔,定然不懂得什么朝廷大事,这只是臣妾以晚辈的推算而已。”

他听见我说晚辈二字轻轻一愣,转而笑道:“朕当真是没有看错,待轩儿长大后能一顶天下时,我们也一同出宫游玩,看看我南朝的江山究竟如何。”

我低下头,心里被丝丝甜甜缠绕,虽然我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我仍旧很满足。他心里,无论如何都有我的一个地位。至少,我不会被淡忘的那么快。

他是南朝的兴廉帝,南朝后宫也正是最少的时候,一共是三位嫔妃,只有我一人产下一名皇子。皇家人丁单薄,却少了更多了暗中争斗。他也许是明白的,所以也从未怪过我。

夏日的光很足,坐在香车之内还是感觉到闷热。我轻轻的撩开窗帘,望着窗外的景象,热闹的大街人来人往。心里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一般,上下忐忑不宁,总怕给母后留下坏的印象,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轻轻的将我的手握入掌心。我望了望他,他也在望着我,心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楚南王府一片豪华热闹的景象,虽然如此,但是进入府内后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安静的气息。整个后院乃是一片竹林,我从未来过感觉特别的稀奇。

后宫的女人走路都不快,皇上的步子显然节奏很快我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猛然回过头望着我,缓缓的放慢了步子,连每一步的距离都变短了许多。这是故意的,我向他笑了笑,表示我明白了他的心意。我们一边缓步走着一边去逛着,这里很是迷人,让我感觉夏日的暑气顿时减去了许多。如此一行,比在宫中扇着莹扇要强了许多。

“你不用怕,母后脾气很好的,虽然父皇去世,但是她并非太过于伤心。”皇上突然间打破了我们两人间的沉默,然而说出这番话却让我感觉他在安慰我。

我抬起头,望着他,“臣妾曾经听说过上官皇后在后宫中的威信,说若是皇上与两位王爷有事端的话,那全后宫嫔妃定然不饶全部陪葬。”

皇上一听反而轻笑出声,“浅儿,你感觉母后那话是在说笑么?”

我疑惑的看着他,那时传言虽然不属实,但是也不能因为太子与皇子将满后宫的人尽数杀死吧!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缓缓的道:“若是母后在宫外安全归来,而朕和两位皇弟在宫中已经病入膏肓的话,救回来还好,救不回来那定然是迁怒所有嫔妃。母后所说的话一句都不假,她说的出做得到。”

这似乎有些不可能,于是我问道:“那先皇呢?”

皇上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统痕,“父皇不会管的,他并不喜欢后宫的争斗,对于那些只知道往上爬的女子并不会留情,他心里其实只爱过三个女人,其中一个是母后,另一个是早在他是太子之时所爱的司马明儿,还有一个便是羽寒的母亲。”

提起三王爷他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我看的清晰,想来他定然也为那个已经走掉的女人伤怀。不过复杂的神色让我琢磨不透,我笑了笑问道:“那皇上你爱的是几个女人?”

他停下了步子,刚巧让我望见远处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她往地上一跪说道:“皇上,王妃和王爷已经在后院小筑中了。”

我笑了笑,“那现在我们该去哪?”

皇上望了望我,“去找母后啊!你从未见过她,我想让你看看。”

我愣了,原来近日出宫是为了我能见到母后,这个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忙跪与地面上,”谢皇上恩典。”

他笑着拉我起身,“不必,母后见了你会喜欢的。”

“是么?”

“当然是。”说话的不是皇上,而是从竹林里走出来的一个妇人。她身上有一种淡若的感觉,同皇上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竹海之中,她往那里一站便让人忍不住瞩目。眉如远山青黛,眼如繁星夜空,一点朱红在唇间,当真是没若天仙。

上官太后当真是天下少有的美女,即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候我原本不该说,但是在后宫待久了自然会有联想。她是这样的一副样貌,且不说那种气质,单单是一个空壳美人也一样会得到皇上的喜爱。我一直感觉皇上身上有一种很淡若的感觉,原来便是他从自己母后身上继承下来的。

“臣妾谢过母后。”我忙跪下向她行礼,以免不知礼数被人抓到把柄。、

她走到我的面前,伸手将我拉了起来,“你就是贵妃肖浅儿吧!”

“回母后话,臣妾正是肖浅儿。”

看到她满意的目光,我心里的忐忑终于放了下来。她转过身对着皇上吩咐道:“若是不行,那便封后吧!”

我一愣,皇上毅然一愣。转而我忙跪于地面上说道:“请母后收回成命,浅儿不愿赐封后位。若是皇上有心,在浅儿逝去后追封便是。”我自己都不知哪里来的如此勇气,当着两个天下最为尊贵的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以为皇上会同意,然而他却说:“朕也想过封浅儿为后,”转而他望着我问道:“你为何不愿此时封后?”

我抬起头望了一眼母后,心中极是懊悔自己说话太鲁莽而没有细细斟酌。“这个……”

上官太后望着我,忽然间便笑了起来,那笑容极是冰清凉爽,犹如一阵清风拂过我的面颊。她声音更是柔婉,相似一股清泉缓缓流淌,“你是怕了对么?”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的确,自从南朝开国以来,后宫的凤位争斗比边疆之战还要疯狂。倾城皇太后,上官太后,几个不是厉害高手,但是依旧会有被废一劫。

她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后宫争斗的确让人防不胜防,这点你想必早已清楚。如今离儿只同你产下一名皇子,你的地位虽然稳固,不过至少还是个妃嫔,不是皇后便不会把所有仇恨拉在自己的身上。”

我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这位母亲,“母后,浅儿想的明白,即是轩儿不是太子,或者其他嫔妃生下皇子浅儿也不会动怒。如今,轩儿已经三岁了,浅儿的心愿便是能够让轩儿成人。其他,浅儿不想去争夺。”我转而望向皇上,希望他能够明白。

上官太后很是欣慰的拍了拍我的手,“的确,和我当初的想法一样。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若是轩儿有意成为一个明君的话,做母亲的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一把!”

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母后,当初为了孩儿您杀了几人?”

我原以为上官太后会生气,但是她只是淡若的笑了笑,“我一人未杀,只是偷偷地将丽妃送出了宫。”

我听见她提起丽妃,并且将目光看向我,心里顿时有些发毛。难道她看出来了么?我选秀乃是民间,家中属于商人,但是母亲……

我不敢抬头看她,也许所有人都认为后宫之位的争斗永远都是不见血迹的争斗。而皇储之争更是让人痛心,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皇家永远都是如此的没有亲情,甚至是最可怜的种族。然而,在先皇时期,的确有这样一位皇后做到了,她真的未曾杀过一人。

上官婉儿望着我,那种眼神似乎带着一种透视,秘密在她面前溃不成军,我低着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臣妾,臣妾的母亲便是母后口中的丽妃。”

听见我说出事实,她伸手将我拉了起来,“为何你会进宫?难道你的母亲不明白么?帝王之家很是薄情,她早该知道的。”

我笑了笑,强忍住心中的苦楚说道:“父亲在七年前与狼国的战乱中死去,母亲也跟着去了,临死之前母亲说让我找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嫁了,现在臣妾已经找到了,即使为奴也愿意跟随皇上。”

她满意的笑了笑,声音轻的让我感觉到不真实,“其实,后宫是很多人的宿命,即使她们不是自己所杀,但却因己所死。”她转而拉住我的手,“你的母亲很幸福,至少能有勇气陪着你父亲一起离开。”她将一块事物塞入我的手中,冰凉且坚硬。“这个送给你,也许有一天会有用的。”

我低下头,望着手中的令牌,黄金的颜色刺痛了眼睛,雕花精美的表面上刻着几个刚劲有力的字“蒲苇如丝”。我终于明白了在后宫生存的原因,只要真正的去爱,不争名夺利,那样便会长久。

“母后已经累了,你带着浅儿到处看看,过几日我便会同你皇叔离开这里,这次,也许再也不回来了。羽离,你要做个好皇上。”说完,她便轻笑着离开了。

皇上没有去追,而是拉着我的手静站在竹林之中,他的手很紧,紧紧的包裹着我的手。“浅儿,做我的皇后吧!”

我的心猛然一震,皇后,那是后宫所有女人都向往的位置,但是……

“浅儿,若是不行,那便让轩儿做太子吧!”

我望着他,从他的眼睛中我看到了温柔,那种感觉如同我们的初见。他是爱我的,我深信不疑,于是我直言说道:“我想让轩儿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王爷,皇上,若是其他的嫔妃有了龙子,那便赐予太子的名位,我想母后说的很对,后宫中很少有情的存在。臣妾怕,怕轩儿的将来毅然难以寻得一个真正爱他的皇后。”

他点了点头,“朕从小在宫中长大,明白这些后宫中的虚伪。浅儿,你没想过做皇后么?”

我笑了笑说道:“历朝历代皇后得宠的并不多,我情愿做一个小小的妃嫔,也不愿意成为众人眼中势必拔除的钉子,皇上难道不明白么?”

他望着我,轻笑了一声,紧紧地将我搂入怀中,“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