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你还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太过分!!!”

纳兰雪真要气炸了,感觉这二十多年努力吃好东西都没什么动静的胸围,今天都被魏春给弄大了不少。

“纳兰将军装糊涂也没用,打伤了人难道不需要赔偿医药费吗?还有这大门,那可是我们卯字房的重宝,乃是名贵的沉香木打造的,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过分。”

“还有旁边的那两只玉狮子,可是用最上等的玉石请天下最好的工匠雕刻出来的,结果现在都被你们彻底毁掉了,这些损失难道让我们自己承担?”

魏春抽着烟袋,慢条斯理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纳兰雪和金吾卫几个军官都彻底傻眼,而卯字房的众人却不停的抽搐着嘴角。

没办法,这老太监实在太特么能信口开河了。

那大门只是用最普通的铁梨木打造的,坚固的确够坚固,可要说很值钱却远远谈不上。

至于那两只狮子更不用说了,和上等美玉根本没有半点关系,材质完全就是很常见的大理石。

雕工这一块倒是的确不算差,在金陵城属于顶尖水准,但和天下最顶尖的大匠宗师也依旧不搭边。

“那你想要多少赔偿?”

纳兰雪再次深吸了口气,和魏春打了这几次交道,她发现自己肺活量都有了明显的提升,成效比练武还快。

魏春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道:“看在大家都是同僚的份上,本官也不多要,马马虎虎给个一万两意思意思就行了。”

随后,魏春又加了一句:“但是先说好,这只是赔偿大门和狮子的,医药费另算。”

“放屁!魏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你那破大门加上破狮子,加起来也不值一百两银子!”

纳兰雪直接爆了粗口,真想冲上去一口咬死这老太监,实在太特么可恶了。

“纳兰将军若是想赖账,那咱们就去李公公那里打官司好了,倒是让他老人家来裁定一下,今天这件事到底谁对说错。”

魏春吧嗒吧嗒抽着烟袋,却也并不着急。

反正现在的主动权都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纳兰雪这小娘皮还是太嫩了些。

“我……我只有两千两!”

听到“李公公”的名号,纳兰雪只能再次压下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毕竟是南辑事厂的地盘,她决定暂时先忍了。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等回去后必须让大哥亲自出面,到时候狠狠教训这个老阉狗一顿,这些到时候都能翻倍的拿回来。

“纳兰将军真会说笑,两千两你打发要饭的呢。”

魏春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要一万两,他的确是漫天要价,但心理价位怎么也得是弄个三五千两银子。

区区两千两,修了大门再买俩狮子,剩下的都不够大伙分的。

更何况,他还给李公公孝敬一个大头。

扯虎皮拉大旗这种事情也得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然下次对方怎么可能还会帮忙。

这是魏春现在能抱上的最粗的大腿,当然要好好维护一番才行。

而像李公公这种大人物,魏春给其送个千八百两银子,那纯粹就是在侮辱人,至少也得两千两起步才行。

“我手里只有两千两!再额外给你一颗养气丹!”

纳兰雪满心屈辱,但此时却也只能选择加码。

“养气丹?这个可以,不过一颗不够,至少得十颗才行!”

魏春眼睛一亮,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市价都炒到一千两银子一颗了,没门路还很难买到。

“你做梦!我只能给你三颗!你再想要更多,那就直接杀了我吧!”

纳兰雪气得直翻白眼,这老阉狗拿养气丹当大白菜呢,张嘴闭嘴就是十颗起步。

“……行吧。”

估摸着这价格已经到了纳兰雪的极限,魏春也不再继续逼迫。

“姓魏的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情绝对没完!”

纳兰雪掏出一摞银票,外加一瓶养气丹,扔给了魏春后转身便走。

这鬼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人没带走,还赔了这么多银子,最关键的是她带来的手下还被打伤了,这种憋屈劲也是没谁了。

“这娘们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虎啊……”

看着纳兰雪说走就走,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魏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大人,纳兰将军要是不给钱,您难道真想来个鱼死网破?”

吴坤等人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明明没有强敌,魏春却让人发出最高级别的讯号,届时李公公等人赶过来,收拾了纳兰雪的同时,也肯定不会放过卯字房。

真到那一步的话,是标准的两败俱伤。

可从之前魏春的表现来看,似乎又不像是在吓唬人,否则的话纳兰雪也不会选择退走。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老太监的演技太厉害的缘故,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出真伪。

“鱼死网破的前提是鱼够大,而网却不够结实。”

魏春淡淡一笑,却也懒得多解释什么。

“大人,咱们这大门和石狮子咋办?”

看着门口处一片狼藉,周乾一脸心疼。

他是卯字房的真正老人,来这里都快十年了,对大门和石狮子都有感情了。

“你们把这些都收集起来,抬到李公公那里,去告金吾卫的状!”

魏春冷哼一声,纳兰雪虽然被吓跑了,也掏钱出了赔偿,但他却依旧没打算放过对方。

敢来卯字房撒野,这次要不把那娘们扒下层皮,他也没资格继续坐在管事官的位置上。

而且这次要不把对方彻底收拾老实了,以后谁闲着没事都敢来卯字房这里闹上一场,南辑事厂的脸面都得被他们给丢光。

“是!”

周乾吴坤等人立马照办,招呼那些还躺在地上装死的戏精们赶紧起来干活。

纳兰雪这正主儿都跑半天了,这些家伙竟然还躺在地上沉迷表演,这种敬业精神也是没谁了。

“老魏,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招惹到那位姑奶奶了?纳兰将军可不好惹啊,那位指挥使大人对这个妹妹疼爱得很。”

就在卯字房一众档头番子都开始忙活之时,一个中年太监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看向魏春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