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完全不同的名字,却长得别无二致,就连性格给萧婉清的感觉都有强烈的熟悉感。

不对,那小子万一真被祸祸到这来了呢?

好歹是前世暗恋七八年的男人,怎么样都得问清楚,要知道萧婉清的直觉从来不会骗她自己。

“奇变偶不变。”

萧婉清试探出声,眼中带着炙热的期盼,企图从殷柏脸上看出些端倪。

这是学生时代两人见面最喜欢对的暗号。

可殷柏对这句话并没有丝毫反应,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姑娘?”

看来不是了?

萧婉清沮丧的瘪了瘪嘴。

白高兴一场,还以为在这天杀的封建社会能遇上个老乡,结果人家只是跟自己暗恋对象长的相似罢了。

看着她懊恼的模样,殷柏不由侧过头握拳咳了咳,嘴角微微弯起,就连眸中都染了温柔的笑意。

小不点生气还是喜欢瘪嘴,刚才她问出那一句自己就明白眼前的人是谁了。只不过,暂时还是先不透露身份了。

不远处的玄烨盯着萧婉清看到殷柏便扬起的灿烂笑脸,深眸中溢出了些许不悦。

碍眼。

“天色已晚,我们几个人打算在外宿一夜。相识便是缘分,二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坐下一同吃些。”

闻言萧婉清看了过去。

果然地上已经堆放好了柴火,旁边就是便捷营帐,小巧又干净,看起来井井有条。

“不必。”

“当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的话却截然不同。

空气陷入尴尬。

萧婉清恶狠狠瞪了眼玄烨,玄烨也咬牙回敬了冷眸,随后两人各自别开眼,萧婉清的脸上扬起灵动的笑:“来吧来吧,野营,我最喜欢野营了。左右闷在宫殿里也无聊。”

顿了顿,她瞥了眼杵在一旁的玄烨似笑非笑:“哦,你要是想回去先回去?我和殷公子一见如故,朋友小聚不为过吧。”

“闭嘴。”

微风浮动。

来到溪旁捉鱼的萧婉清拢了拢乌发,坐了下来。望着潺潺流淌的溪水,她有些出神。

前世今生的记忆纷乱的涌现在脑海中。

熟悉的人似乎已经离她十分遥远,殷柏的出现像是唤醒了她最深处的感知,那份深藏多年的爱恋。

虽现在触动并不算大。但还是令人感慨万分。

而上世作为医学博士,早就见惯了死亡的流逝,但无论在现代抑或是古代,她都格外重视脆弱的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古代同样坚持行医的原因。

当初。

最疼爱她的奶奶就是因为癌症去世的。而她报考医学类的初衷,就是尽所能挽救更多人,生死离别太痛苦了。

下意识的,萧婉清抛了抛手中石子,打了个不太标准的水漂。

盯着水花,她愣神了片刻。

身后响起熟悉的磁冷声音:“怎么?遇见老情人了魂不守舍?”

萧婉清措不及防的转眸,瞧见玄烨就站在身后不远处,依旧是一张生人勿近的面瘫脸。

啧啧,她还真不能指望玄烨那张嘴能吐出什么好话。

她转回头,百无聊赖的开口:“我们总会分道扬镳的,殿下倒也不必管这么宽,路都不够走了。”

“你今后如何本宫不管,但现在,作为本宫的太子妃,你最好做到恪守本分。”

萧婉清这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自己都跟那小白莲眉来眼去含情脉脉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双标算是被这男人玩明白了。

玄烨没再接话,忽的捏起一颗石子,朝着湖岸近处射了出去。

风声呼啸,石子带着可怕劲道砸进了湖水里。

“啪!”

银光闪烁,水光潋滟间一只肥硕的河鱼砸落在了萧婉清身侧,四下扑腾着。

萧婉清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望了望玄烨。

“劳烦太子妃带回来了。”

她眼皮跳了跳,知晓这是玄烨睚眦必报的手段,眼风带怒:“怎么,殿下这般闲适有功夫消遣起我来了,东宫的事查明白了?”

谈到这个,玄烨忽的扯唇,眸中染了冷,很快开口道:“贤妃有插手,但背后更大的人,不是她。”

萧婉清站起身来,有了些好奇:“宫中?还有谁比贤妃能耐更大?”

贤妃可是最受宠的妃子。

玄烨侧眸盯着远山沉默下来,很快径直离去。

萧婉清站在原地清浅的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地上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鱼,脑中闪过好几道做法。

玄烨这还算帮了她一把,都不用自己费劲抓了。

她没再犹豫,直接拿起树枝一用力,尖端没入鲜嫩的鱼肉中,很快被提了起来。

萧婉清笑盈盈的带着鱼转身朝着营帐走去,也没管身上沾染的泥土,径直在篝火旁坐了下来。

小厮还在一旁架柴火烧汤,但白晃晃的汤汁看起来寡淡无味,肉做的让人没有半分食欲。

大概也没什么经验。

这位殷柏看起来也是金尊玉贵的上流公子,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优雅和矜贵,只是衣服陈旧。

盲猜是没落世家。

夜色微凉,一碗热腾腾的羹汤已经算是慰藉。

殷柏注意到了朝着这边而来的萧婉清,温润的面庞染了笑意,伸高手臂朝着她招了招手:“喝点热汤。”

在殷柏的旁边,还空着个位置。

萧婉清提着鱼大剌剌的坐了过来,动作顺从又自然,两人俨然交好多年的老友。

“这么大的鱼。”

听到殷柏这句感叹她正要开口解释,却感觉到身旁的风一凉,有人靠着她坐了下来,黑袍带风,混合着熟悉的乌沉木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可很快她便意识到了旁边的是谁。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哪里又惹到这尊大佛。

“这么大位置你就非要坐这?”

挤到她了!

萧婉清认为玄烨这是存心找茬,眉宇间已经染了怒。

“殷公子毕竟是外男,本宫并不想听到他人的闲言碎语。”

无奈她只能作罢。

手中肥硕的鲜鱼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尾巴还在颤颤巍巍的摆动着,最后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