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正殿。
宫宴摆在正殿,还没到开宴的时候,众人都在偏厅候着,偏厅却只有一处人人多,一个个全都卑躬屈膝的在玄礼的面前巴结。
“时隔多日不见,五皇子更加是一表人才,这全京城多少人都想嫁给五皇子。”
“是啊,而且五皇子被陛下特指掌管禁军,那简直是前途无量,以后可还要五皇子多多提携才是。”
“都是父皇的子民,父皇也不会看着自己的朝臣没出路。”玄礼面带微笑,眉眼间却没有一丝笑容,“提携就更说不上了,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军统领而已,不值得一提。”
“五皇子可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
“就是。”
玄礼冷哼一声:“太子也是父皇最喜欢的。”
蓝衣大臣睁大眼睛,“五皇子莫不是不知,太子娶了一个丑八怪进门?”
此话一出,那些人似乎是想起了萧婉清的丑陋,脸上俱露出嫌恶的表情。也不知这世上怎会有人长了那样一副面孔,看见就叫人恶心!
“好端端的提起那个丑八怪做什么!”有人怒道。
说话的人讪讪一笑,“我的错,还望五皇子莫要责怪。”
玄礼身旁的六皇子也端了杯子开口,“太子虽也优秀,只是这夫人实在······”
他砸了砸嘴,又摇摇头,眼神之中的嫌弃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有这样的丑妻,想来太子脸上也无光,还是五皇兄好啊,日后定能娶到这京城中最为贤良淑德的美人。”
玄礼没有说话,陡然又想到萧家的逼婚,萧一一姿色那样平凡,算得上是什么美人!
更何况她嚣张跋扈,与贤良淑德也是半分不沾!
玄礼想到就犯恶心,也没了兴致,随意敷衍着众人的应承。
与此同时,女眷的席上也在议论纷纷,“听闻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到了?”
“是啊,据说太子妃也会过来呢。”
有人看了她一眼,面露疑惑,转而脸上又挂上了嘲讽与不屑,“太子妃?不会是那个丑女吧?”
说到这里,好些人都没了胃口,又暗戳戳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八皇子妃。
若说太子妃是有名的丑八卦,那八皇子妃就是最大的病秧子!
无论何时在宫宴上见到她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似乎多走几步骨头就要折了。
偏偏这样的人却不知给八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日复一日地对她好!
瞧瞧,现在八皇子还坐在她旁边精心布菜呢!
八皇子妃面色虚弱,也没管这些女眷在谈论什么,与八皇子都是一样的置若罔闻。
那些女眷瞧见她是这般毫不在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心中满是嫌弃。
“不过就是一个病秧子罢了,仗着自己身体不好便要八皇子为她做这做那,牛气什么呢!”
这人语气中的妒恨近乎弥漫在整个偏厅。
不过也是,这京城中的女子还真没几个不妒忌八皇子妃的,人家病怏怏的算什么,有八皇子的宠爱啊!
有女眷扯了扯那人的衣袖,“说这么大声做什么?莫非你想被八皇子惩戒?”
说罢她们又将视线放在了一个打扮精致的贵女身上,“羽柔,听闻这次还是太子回京以后第一次参加宫宴,你可以见到太子了。”
叫羽柔的女人是尚书府嫡女,魏羽柔,和萧一一是好友。
魏羽柔听到太子两个字,眼神里流露出了爱慕,羞答答地笑着,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姑娘,显然是对太子有所倾心!
“我瞧啊,今日咱们这席上属羽柔与太子殿下最配了!羽柔,你说是吧?”
魏羽柔就喜欢听这种话,正欲开口,旁边却又有人说:“只是可惜了,太子殿下那样俊美的人,本应配得上这世间各式各样的美人,却娶了个臭名昭著的丑女。”
魏羽柔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眼见魏羽柔脸色不好,似乎下一刻就要发火了,有人连忙出来打圆场,“谁胡说八道?萧婉清那人连魏羽柔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要我说啊,魏羽柔与太子殿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魏羽柔脸色舒坦了些。
正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偏厅中响起。
“太子殿下、太子妃驾到——!”
众人闻声扭过头去看大门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什么绝世美人!
太子殿下仍旧是一贯的清高冷艳,如同冰山上的高岭之花,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他身着太子服,挺拔的身姿将明艳的颜色衬得与他融为一体,气质浑然天成,简直就是如神明般的存在!
可众人的视线却都黏在了他身旁那人身上,吹弹可破的肌肤,盈盈春波隐在眸子中,看得好不撩人。
娇嫩的玫粉色与太子服相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看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片刻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这美人究竟是谁啊?竟然站在太子殿下身旁!”
是啊,不是传闻今日太子妃也会过来吗?可这儿全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啊!
等等,难不成……这美人便是太子妃本人?!
刚刚还在说魏羽柔与太子殿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女眷顿时低下了头,明明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才是啊!
就连一向对外界事物没有任何感触的八皇子妃也看呆了,愣在位置上没有动弹。
太子妃……真!好!看!
其中最为震惊的就是魏羽柔,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萧一一不是说萧婉清脸上长满了脓疮,只看一眼就让人丑得作呕,完全接受不了吗?
可眼前的太子妃与太子殿下却是一对神颜,美得甚至让她这个魏羽柔都自愧不如。
魏羽柔整个人都不可置信,嫉妒地看着萧婉清。
与此同时,一众大臣涌上前去,纷纷簇拥着玄烨,“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用兵如神,还长得如此俊俏,完全就是我们望尘莫及的对象啊!”
“是啊,太子殿下实在太过于优秀,臣等佩服不已。”
这阵仗和刚刚五皇子身边的情形不遑多让。
萧婉清看着眼前哗啦啦的人群,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好家伙,这是一蜂窝全挤上来了啊。
她被其中几个人挤得站不上位,被迫和玄烨分开了些。
萧婉清扯了扯唇角,往那边瞧了一眼,那群人还在止不住的说着,“何止呢,太子殿下这次可是击退了南蛮!皇上都因此设宴了,可见太子殿下果然非同凡响!”
一群见风使舵的大臣将玄烨简直捧上了天,一字一句间无不透露着阿谀奉承。
玄礼看着这样的场景没有说话。
呵,果不其然是朝臣,还真会找人,刚刚太子没来就来恭维自己,现在来了立刻换人。
玄礼神色晦涩,手指紧着面前的水杯没有说话,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