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尿得很有水平

我扭头又踢了死猪一样的钱中宝一脚,才转身开始为汪风、陈松解绑。

汪风额头上的血倒是止住了,问题不是很大,只是一脸的血。

松开后,两人站起来,依旧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他们实在比我高大得多,搞得我只能仰视他们:“两位警官,我做错了什么吗?”

汪风倒是没说什么,马上过去拿他的手机。

而陈松那个家伙嘴有点碎,本来对我态度不怎么样,可那时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紧紧地抓着我的双肩:“林雨,我去你妈的,你个臭小子也特么太能装逼了吧?老子真是服了你了。当我和风哥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时,你狗日的居然出现了。妈的,老子当时都醒过来了的,却不敢动,虚着眼睛一看是你,心都凉了半截子。谁知道你特么这么能整啊!”

我一脸的无辜:“陈警官,你怎么骂人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他哈哈一笑,被钱中宝揍得鼻青脸肿的面容,那笑容实在有些难看,说:“别叫陈警官,叫松哥。你也别装逼了,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我们的饭碗保住了,我们局长的位置也保住了。钱中宝这个变态杀人狂,真特么胆大,居然玩危险游戏。要是让他逃过这一关,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民群众要遭殃。小雨,你这是为民除害,一点也没做错。”

一旁的汪风点了点头,说:“是的,为民除害。小雨,你是好样的。钱中宝这个变态,死一千次都够了!”

话一说完,汪风竟然走上前去,狠狠地踢了钱中宝两脚。

钱中宝重度昏迷之中,没有醒来。汪风马上高高跃起,头都差点顶在天花吊顶上了,然后落地,一记凶猛的“膝跪击”。

只听得“咔嚓”一声,钱中宝的胸骨都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因为胸腔空气压力下猛地冲出,钱中宝舌头都弹出来了,样子好吓人。

我靠!这汪风是不是疯了啊?

陈松大叫道:“风哥,你在干什么啊?现在,我们应该通知我们的人,叫救护车,将钱中宝送去医院,最终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

我觉得陈松说得也是正确的,但忍不住道:“这种变态杀人狂,为什么不可以马上枪毙了?为什么要浪费国家的钱给他医治?要是可以,我都想杀了他!”

汪风突然对我竖了个大拇指,什么也没说,突然再爆,一脚斩踹下去。

“库咔”一声,他踹断了钱中宝的脖子。我本来就将那货脖子抓伤严重,那时伤口处更是血流喷冒不已。钱中宝只有最后瞬间的清醒,然后身体只是神经性反射抽搐了起来。这种情况,他死定了。

陈松傻掉了:“风哥,你杀了他?”

我看着汪风,感觉这家伙确实够霸气、果断,真是嫉恶如仇,当时就说:“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

汪风这时才收了脚,一张脸极为严肃,道:“不是我杀了钱中宝,而是我和阿松一起杀了。要是拉他去医院抢救,救活了,还要检方起诉,法院审判,最后枪决。这种重犯,只要枪决,必须大量武警押运。小雨说得对,这一切实在是太浪费国家和人民的钱了。与其那样,不如这样,痛快,省事!”

陈松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接下来呢?”

汪风看着我,点头道:“小雨,谢谢你救了我们两人一命,也帮我们完成了任务,更保住了我们局长的乌纱帽。这样吧,现在没你什么事了,你就当什么也没有生过,先回去。这个钱中宝,是我和阿松干掉的……”

这话出来,听得我心里突然不爽了,这不是抢功么?难道是汪风看中了赏金?

陈松也打断了汪风的话:“风哥,这样恐怕不好吧?明明是小雨立了大功劳啊!要是寻常这样的少年,见到那样的歹徒,见到匕和枪,早都真吓尿了,哪里还敢演戏、思考方法制敌?我们应该……”

汪风抬手止住话头,说:“阿松,我们没有背景,没有关系,你知道我们在那边派出所混得多窝囊?就连卢冲的事件,被搁了下来,我们多么不服气?我们靠本事调离了那边,进入这边刑警大队,不就是想实现我们的愿望,除暴安良,打击罪犯吗?可在这边,我们虽然业务考试优秀,也破了几件不大不小的案子,但我们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只能混在大队第六组,又有谁真正瞧得起我们啊?这一次,我们就抢一下小雨的功劳吧,我们要在这片天地里站稳脚跟,树立威信,才能办更多的事,懂吗?这一次,我们帮了局长,能不被重用?还有谁能不服我们?”

陈松听得脸色严正,点点头,然后看向我,几乎就像是求我一样:“小雨,松哥和风哥都求你了,可以吗?为人民服务图的不应该是这些东西,但我们没有办法。你不了解我们的苦衷,不了解我们的梦想,但希望你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冒了这次功。以后,我们在这里站稳了,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你明白吗?”

汪风也说:“小雨,风哥真的求你了,我们需要这样的荣誉,帮哥一把,你就是哥一生的恩人。你有什么合理的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你,满足你。”

不知怎么的,这两个人这么说来,我听得有些肃然而敬,道:“风哥,松哥,你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正能量吗?”

两人相视一眼,竟然苦笑。汪风说:“小雨,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混饭吃,但只想混个良心安稳,对得起自己头上的国徽。”

我指了指已经没气的钱中宝,道:“那好吧,这一切都是你们心细如,勇敢无畏,不怕牺牲干出来的。我什么也没做,连路人也不是。不过,赏金的事……”

汪风一抬手止我话,正声说:“小雨,不用考虑这个。因为钱中宝的案情特别严重,上头已经悬赏达到百万了。这一百万,我和阿松一分不要,全部给你。荣耀是我们的,金钱是你的。”

这种气度,还是让我有点感慨。可我却摇头道:“风哥,不必了。一百万,就全部用来赔偿爱害人的家属吧,可能分派下去也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好。”

汪风听得和陈松神情又是一滞,相视一眼,齐齐看向我,眼里大放异彩之感。汪风说:“小雨,你太让人感动了。现下,像你这样的少年,太他妈少了。你这个小兄弟,老子和阿松这一辈子交定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们能力范围内的,罩着你。反正,你是个不会混坏的人。”

有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挺值的。

陈松看了汪风一眼,说:“风哥,小雨的出手很快、很准,力量也大大出了同龄人,要不,我们把……”

“你……好了,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我们得处理现场了,把一切配合好一点。”汪风眼睛一大睁,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陈松,说完又对我说:“小雨,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回头我联系你。这案子完了之后,我们一定约你出来,送你一样东西,对你来说,或许很管用,也很适合。”

旁边,陈松居然冲我高兴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就这样吧小雨,回头约。来来来,留电话号码。”

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本来想问的,但觉得也不便,于是作罢。

当下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汪风便送我先出门去。

到了门口,他拍着我的肩膀,再道一次:“小雨,谢谢你了。”

我说:“风哥,不用客气了。恭喜你,明天终于可以上本地新闻头条了。”

他哈哈一笑,说此汪风非汪锋,小雨,快回去吧,你身上尿可真臭,不过尿得很有水平。

我淡淡一笑,转身离去。驾车回家,回想所遇的事,心情沉重之际,也觉得快慰许多。

第二天,为时两天的期中考试开始了。上午九点第一堂,我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骑车前往学校。我就是想看看学校的停车场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豪车,如果有,那必定是属于张高的。

然而,我没有现异样。想往校长办公室那边去看看呢,但王明雪已打电话催我赶紧去考室了。全校都很安静,考试正在进行之中。

没办法,我只好去考室参加第一堂语文考试。

我答题很快,提前半个小时交了卷,整个卷面花了九十分钟搞定。

走出考室,从花园直过去,打算回存车处取车。刚转过花园边缘一棵巨大的皂角树,猛然看到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

妈的,是杜小成和刘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