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不必热情似火

经历了太多,受教于老混蛋,我不敢说自己绝对成熟,但遇事三思多想,考虑周全一点,这是形成的习惯和特点了。

回到家,直接从窗户里将丫的扔进卧室去,摔在地上,反正死不了。

客厅的门窗关好,窗帘拉上,风扇打开。然后进卧室去,刘水醒了,还牙齿咬着两边披脸长,但嘴被绳子勒捆着,不出声来,一脸痛苦,额头上汗水直流。

他看见我进去,双眼顿时两道骇人的狠光射过来。凶残、狠辣是他的特点,可老子却不会怕。

将他像死狗一样拖到客厅里,一路拖,一路的鲜血和浓血流出来,长长的痕迹。

把他丢在客厅里,我鸟都不鸟,直接去洗澡,换衣服裤子。

一番收拾完了,我还是戴上了宽边的无镜片眼镜,一副斯文学生流的状态,重回客厅看了看。

刘水的身下,又是一大片血迹。他怨毒地看着我,我不鸟他,拿起拖把、抹布、洗洁剂,提了桶水,进卧室拖地和洗窗户去了。

忙活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切搞定,再回到客厅里。

在沙上坐下来,我道:“想活还是想死?活点头,死摇头。决定好了,我特么都能成全你。”

他眼里的狠光还是减弱了很多,点了点头。

“我解了你头上的绳绑,别特么大喊大叫,否则我就当你刚才摇头了,明白?”

他又点了点头。

我从桌上的装备包里取出一把裁纸刀,削断了捆他嘴的绳子,揭开他的披脸长一看。

他还偏了偏头,仿佛老子要强暴他一样,沉沙沙地说:“你少碰老子!”

我裁纸刀一指他:“跟我横是不是?”

他不敢说话了,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点点头:“嗯,这就对了。长得嘛,还尼玛有点像马景涛,比马景涛脸长一些,帅多了,还有点**气质。老实一点,我问什么就答什么,别想骗我,要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他居然闭着眼:“栽到你手里,爷也是虎落平阳而已。这世上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能死得很惨?”

我说:“大哥,这地方条件不好啊,到处巷子里很臭呢!我只需要将你放在这客厅里,一直绑着,把你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暴露出来。当然,每天呢,我会喂你吃饭、喝水,好吃好喝供着,甚至还会帮你打点抗生素延续你的命,但不伺候你排便什么的。那什么苍蝇蚊子呢,我也不管了。我就让你看着苍蝇在你伤口上爬、吸血吃腐肉、产卵、生蛆,到最后,你会是什么状态,你自己想。”

这货听得全身一抖,连头都有点炸竖的感觉,猛一睁眼:“小子,你敢!”

我冷道:“你看我敢不敢?另外,这外面呢,荨麻草也挺多的,要不我现在就去摘几片刺叶子放你伤口和其他皮肤上,让你先酸爽一下。”

他又是身上一抖,居然冒了句:“你个冷血小杂碎!不知道老子最怕这种草?”

“那你就老实点吧,刘水刘大哥!”

他再次一震,眼珠子都颤了颤,盯着我:“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轮不到你对我问。你落到我的手里,知道你的价值是什么吗?”

他也算老实:“白道奖金2oo万,青道一千万,甚至可能更多。但我没想到栽到你手里。”

我一摇手指:“不用感叹,栽到我手里很正常,很多人都会栽。你说,把你交给警方,结局会怎么样?”

他脖子一硬:“不怎么样,大不了就受尽折磨,然后再挨一枪而已。与其让他们折磨老子,还不如死在你手里,老子也算是死在江湖人士手里,不会死在那一伙禽兽、小人和恶贼的手里。你要是杀了我,我还会感谢你!”

“哟?刘大哥讲话,怨气还挺大?有故事?说来听听。”

“小子,你特么还真是冷漠人性,老子现在伤势很重,你不帮我处理,反而要听故事?我够冷血,你却更冷。”

“你是凶残顽强,我不必要热情似火。不讲故事,我不会帮你处理的。当然,我可以保证你不死。”

说完,我去了卧室一趟,取了两半龙禁果的干壳出来,用开水泡着。这东西也是消炎抗感染的良药,在天刀峰的时候,还用来接水喝,离开时,也就顺便带上了。

我没想到,刘水凝视着玻璃杯,片刻,竟然道:“是龙禁果壳吗?”

“嗯,算你有点见识。”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老子见识多了去了。”他有些傲,又说:“看来,我是真死不了了。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别婆婆妈妈的。”

“来,说你的故事。然后,它就是你的了。”我指了指玻璃杯,里面已有淡红色的**形成。

他望了望天花板,眼神里有些光芒的明暗交替,然后一咬牙,居然苦涩一笑:“这些年,没人会在乎我的故事。既然你想听,那我也就说一说吧……”

也许吧,为了活命,他不能不说下去。这世上,越是豪杰高手、名流达贵,没有一个不越想活的。普通跳楼自杀的人在落下的时候还大声尖叫,那是后悔了,对死亡有恐惧。当然,玩自杀是傻逼,活着才是聪明人。要不然,刘水不会那么拼命想干倒我和赵峰。

十五年前,在北方连云市,偏僻的乡村里,刘水十七岁,高三毕业,没能考上好的大学,但也上了三本。家里穷,下面还有三胞胎的妹妹:刘玉、刘清、刘华,小他三岁。

他的父亲是个民办教师,有些文化,给四个孩子取了“水玉清华”这样的名字。刘水高中三年,只上了一年学,打了两年工,就为照顾家里,让家人能更好生活。

落榜那年,刘水报名参军落选。还没回到家,半路上被一支神秘部队带走,因为他身体条件异常优秀,被选中了。他不说部队的名字,他说这是纪律,死也不能说,这个合理,我不逼问。

三年后,2o岁的刘水,成长为部队第一尖兵,牛得一比。从此,为国效力,出生入死,与家人完全隔绝。

27岁那年,他带领一支小分队执行了一次秘密任务,受到了强大的打击,失散在亚马逊丛林,先后落入敌手,受尽了拷打和折磨,并被无限期关押。

两年后,他终于找到机会,八名战友全部牺牲,仅他逃出来了。

然而,当他回到国内后,等待的却是漫长的审查,最后是一纸退伍决定。回到故乡后,家里已经物事人非。

漂亮的三胞胎妹妹们,在十六岁那年被一个牛比的二代伙同其他几个二代轮办致死。父亲上京告状,半路车祸被撞死,母亲哭瞎了双眼,后来投井自杀。当初的二代们,个个却混得牛得一比。

刘水愤怒了,彻底狂暴。他说保家卫国十三年,保的却是二代的猖狂,卫的是名流权势的腐朽,换来的是家破人亡,凄惨结局。他视一切为禽兽、小人、恶贼,开始了疯狂的报复之路。

他不是一个人在行动,而是搜罗了七名身体素质强悍之辈,同时也是出身条件不好,受到过不公正待遇的人,充满了逆反思维。在他一年的艰苦训练下,七人迅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军中的刘水,领少将军衔,头脑冷静,思维敏捷,身手自称为军中有史第一人,绝对兵王。这一点,我特么是深深领教过的。

在他的带领下,一个名为“八劫”的团队成立。周密的计划,统一的行动,专门针对飞扬跋扈的二代们行动,先就是打劫,然后是以牙还牙的性报复,当着二代们的面,轮掉他们中的所有的女性,然后扬长而去。

这似乎是一种逼到极端下的极端行为,无法说是要歌颂还是批判。也许吧,兔子逼急了要咬人,而军中兵王之急,会演化成什么样子,真让人无法想象。反正,要造点枪支弹药出来,对于刘水来说,易如反掌。可他伤的不是那个群体的性命,是肉身,是自尊的摧残。

而他们的行径,竟然没有公开出来,让二代们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自认倒霉。有些让人苦笑的是,打劫来的钱财,他们大部分捐到了贫困山区、孤儿院、社会福利院。特别是珠宝,能通过刘水熟知的渠道出手。剩下的钱财,用于团队开销。

两年时间,他们干遍了北方很多地方。去年到达南方,没想到在柳城第一桩就栽了。他笑哈哈地说:“八劫团,已经搞得他们鸡飞狗跳,其实早就在集黑白二道的力量追查我们。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只在柳城对我们形成了冲击,八劫死了七个。柳城还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可惜没机会了,有机会杀回去,老子还会干他们一个人仰马翻、哭爹叫娘。”

我听得默然,内心受到很强烈的冲击,没说话。而他又摇了摇头,说:“当吴老四死亡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也许,那个叫做林雨的少年,正是带来灾难的根源。有头脑,艺高人胆大,竟然躲过了我们的搜查,还干掉了吴老四。不过也挺可惜,这小子太冤,居然背了黑锅,跟我成了团伙成员,至今被通缉。能逃出来,也算是有能力的家伙了。有机会见到他,我倒是想说声对不起,夸他一句有种,他要是够狠,我们还能成为朋友。我的朋友不多,而且都已死了。不过,就算是我被抓获了,这小子也会完蛋的。他的通缉令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想洗清冤屈,没那么容易,除非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