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你真的要买围骰吗?”秦叔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是的。”乔汨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秦叔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其他客人:“请问还有人要下注吗?”

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所影响,大部分人都不敢下注,想先看看情况再说。只有几个还搞不清状况的新手傻呼呼地下了注,不过并不敢像乔汨一样买围骰,而是有的押“大小”,有的押“单双”。

等要下注的人全都下完注后,那个中年男人这才慢慢揭开了骰盅。

当看到骰盅里面的三颗骰子时,几乎所有人都疯掉了。

围骰,真的是围骰!

三枚骰子每枚都是四点,正好是特定围骰中的围四。

看到这个结果,那些刚刚想跟着那个年轻人下围骰,但终于还是忍住不敢下的赌徒们真是连自杀的心都有。1赔150呀,这种机会可能一生也遇不到一次。

对于这种结果,秦叔似乎并不显得怎么惊讶,他只是以若无其事的表情向旁边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打了下眼色。

那个穿黑装的男人会意,马上走到乔汨的身边十分有礼貌地说:“这位客人,请问要不要到我们的VIP房来玩一下,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服务的。”

听到那个男人的话,乔汨先是愣了一下,眼里还露出了一丝略带慌乱的神情,但很快地,他就恢复了平静,回答道:“那麻烦你了。”

“请跟我来。”那个男人彬彬有礼地在前面引路。

看到那个“活财神”要离开,那些还想赢钱的赌徒顿时变得无比的失望,他们想不到刚刚那惊心动魂的一局会变成那个人的最后一局。为什么我刚刚不跟着他下呢?几乎每个赌徒都十分懊悔地在心里面问自己这样一句话。

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乔汨来到了一个十分豪华的房间。在那房间当中,一个年约五十来岁,脸容略为消瘦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红酒。

“老板,我已经把那位客人带来了。”带乔汨来的西装男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请他进来。”那个喝着红酒的男人一边说一边以锐利的眼神观察着属下身后的年轻男子。

对于一向生活平凡而简单的乔汨来说,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虽然“那家伙”说不会有事,但他心里还是非常的忐忑不安。

其实,在赌场四周都布有精度极高的全方位摄像头,那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赌枱上出千用的。从乔汨一连赢了第四把的时候,赌场的人就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在每一张赌枱的下方,也就是荷官所站的那个位置下面,都有一个按钮,那是让荷官用来向赌场“求救”所用的警铃。当荷官们遇到赌博高手或者是怀疑出老千的人时,他们就会按动那个警铃,通知上面的人派专人下来处理。

可是直到他赢到第七局的时候,赌场里面的人还是无法找到乔汨出千的马脚。但这时已经有很多赌徒开始跟着乔汨下注了,因此就算那个女荷官不按动警铃,赌场方面也会派人下来接替她。

对于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不安,安泰赌场的老板陈永泰不禁有些意外。

在陈永泰的想象中,能够赢得了老秦的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但现在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青涩与慌张又作何解释呢?

“你好,我是安泰的老板陈永泰。请问这位先生贵姓?”陈永泰微笑着站起来。

“我姓乔。”乔汨按照脑中那把声音的指示,尽量保持镇静。

“乔先生想喝杯酒吗?我这里有几瓶不错的红酒,你要不要试试?”陈永泰表现得完全像个好客的主人家。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酒。”乔汨这几天晚上已经喝酒喝怕了,而且还不是他自愿喝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乔先生看起来有些面生,你是第一次来安泰赌场玩吗?”陈永泰问。

“是的。”

“乔先生,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如果你只是来玩玩的话,我这里随时欢迎你进来。对于某些想找我们赌场麻烦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对他们客气的。当然,我相信乔先生并不是那种不懂进退的人。我说得对吗?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你不妨开个价。”陈永泰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转着手中的酒杯。

这番绵里藏针的话,乔汨大概是听明白了,同时也一下子明白了那家伙叫自己跟过来的原因原来并不是为了继续赌钱,而是为了跟赌场的老板谈价钱。

对于这种情况,乔汨完全不知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开多少价才合适,只好听那家伙的回应。

终于,过了大概十来秒后,那个家伙终于在他脑中报了个价。

在“听”到那个数目时,乔汨的眼皮顿时跳了起来。

在认真地考虑了将近二十几秒后,他这才抬起头对陈永泰说:“五十万。”

对于这个价钱,陈永泰觉得十分意外。之所以会意外,不是因为对方报价太高,相反,是报价太低了。

因为就凭他刚刚赢的那盘1赔150的围骰局,他就已经赢了二十万有多,所以陈永泰原本以为对方至少要四百万以上。

虽然觉得意外,但作为生意人,当然希望付出的越少越好,既然对方只要这个价,他马上拍板说:“好,就五十万。”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乔汨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表情也变得略为轻松了一些。

对于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原本以为有些棘手的问题,陈永泰心里十分高兴,他马上开出了支票。

接过那张支票后,乔汨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对陈永泰说:“陈先生,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赌场里。”

“这样就最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跟你做个朋友,乔先生。”

“多谢阁下的厚爱。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想先走了。”乔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地方。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请慢走,乔先生。”陈永泰是个重才之人,他很欣赏这个有能力却又不贪心的年轻人,有心要笼络他。

“再见,陈先生。”乔汨跟他道别后,马上转身向房间外面走去。

陈永泰站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