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好好说,别怒,千万别发怒,你一怒我也会怒的,”飞廉轻轻合起翅膀道,“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马上放了你爷爷。”

李遥的命在飞廉的手上,李铮也不得不妥协,他道:“什么条件?”

飞廉正色道:“以后让我跟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让我离开你半步。”

李铮道:“真是莫名其妙,告诉我理由,否则就算我现在答应你,将来会不会照做就是两回事了。”

“很好,我喜欢你的坦诚,”飞廉抬起爪子,顺了顺自己的毛发后,接着道:“其实,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本来以我上古异兽的血脉,即使刚出生,也是自然境中的顶尖存在,可我体内的血脉力量却出奇的稀少,好像被人刻意抽走了,现在实力也不过后天九段而已。”

李铮道:“你好像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别急,听我慢慢道来。”飞廉想了想,才道:“我被母亲生下后,就陷入了无边的沉睡之中,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到了这个地方。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让我呆在这里等待一个头顶定风珠,手持长矛的少年出现,只有跟在那少年身边,我的力量才能进一步提升,慢慢强大起来,重现上古异兽的本色。”

李铮从飞廉的神色中看出它没有说谎,不由暗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早已算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被换掉的骨架,那簇让他感觉无比熟悉的蓝色火焰……李铮心里有一种悲哀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他当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步一步的操纵着他,“不,我不应该是棋子,这不是我的命运,”李铮心里起了杀机,“既然那人暗中布棋,那我就偏偏不顺他的心意,毁掉这盘棋,看他还如何操纵我。”

李铮心里有了决定,道:“好吧,为了我爷爷,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在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之前,休想让我信任你。”

飞廉毫不在乎道:“很好,发个誓先!”

不信天命,又岂会畏惧区区誓言的束缚。

李铮很干脆的发了誓言,飞廉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爪子跳到了一旁。李铮将李遥的身体细细检查了一遍,李遥伤得并不是很重,他老人家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界,好像有所领悟,想必醒来后实力必会大进。

李遥没事让李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那么就该着手对付飞廉了。李铮绝对不允许这么一个来历古怪的家伙跟在他身边,先前发誓,无非是为了救爷爷,不得已而为之。接着爷爷身体的遮挡,李铮悄悄凝结了一个天网印。

同一种骨印用不同的力量结成,形成的威力自然不同。

李铮这一次结成的网是毒网,粘着必死。李铮结成天网印后,悄悄拍入地面,天网印在地面岩壁中缓缓蔓延开来,将李铮和飞廉笼罩在其中,等飞廉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想要逃跑的时候,天网印已经封锁了它的所有退路。

飞廉的眼中酝酿着一股凶意:“小子,你要干什么?”

“我总觉得你对我隐瞒了什么,我不会把一个对我有所图谋的家伙留在身边。”李铮冷冷道。

飞廉有恃无恐的说道:“别忘了,你已经发了誓,违背誓言,必遭天谴。”

李铮毫不在意道:“骨修本是逆天而行,区区天谴,何惧之有。”

“小子,你够狠,我倒小瞧你了,”飞廉看了一眼封锁甬道住的毒网,“不过,凭这张破网也想困住我嘛。”

李铮笑了,他道:“飞廉速度天下第一,我想看看在这毒网之内,你还能发挥出几分实力。”李铮手一挥,琴魑、梦魅、剑魍出现在了网内,皆蓄力以待。

飞廉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它道:“小子,你最好撤去毒网,一切还好说,你若是一意孤行,天威之下,你必将化为飞灰。”

“动手!”回答它的是李铮凌厉的一矛。

飞廉左右闪避,残影翩翩,嘴中吐着犀利的风刃。毒网笼罩的空间虽说不大,但飞廉身体娇小,对它的速度几乎造不成什么影响。李铮和琴魑等鬼灵无法扑捉到飞廉的身影,反被飞廉搞得灰头土脸、异常狼狈,受了不小的伤。

飞廉起初有些害怕,后来见李铮几人奈何不了它,变得嚣张起来,它嘲弄道:“瞧你们那熊样,还想对付我,看我怎么玩死你们。”

琴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受飞廉嘲弄,琴魑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她暗中传音道:“主人,你为何不调动忘川河水,在毒网内布满河水,一来可使飞廉速度大大受阻,二来忘川河水中充斥着鬼气、怨气,会使飞廉情绪受到影响,实力直线下降。”

“在水中我们还能战斗么?”李铮暗中回了一句话,他不敢放松心神,双目睁得老大,提防飞廉背后偷袭。

琴魑道:“你是《幽冥书》的主人,而我们则属于《幽冥书》的器灵,只要愿意我们都可以在河水中如履平地,行动不受任何影响。”

听了琴魑这话,李铮心里彻底一松,这上古异兽太难对付了,拥有那超快的速度,着实让人无可奈何,一旦破了它依仗之能,杀它如屠狗。

李铮念头一动,血黄色的河水立时从他胸口中的《幽冥书》中喷涌而出,在李铮的刻意操纵下瞬间涌慢毒网内的空间。飞廉这厮可谓是陆、空两栖异兽,但是进了水里,它就变成了旱鸭子。

在忘川水困住它的那一刹那,三鬼同时出动,琴魑舞动琴弦,操纵影响飞廉的心灵,梦魅和剑魍,两鬼一石一剑,同时击向飞廉。

诛仙慧剑上的凛凛杀气使飞廉感到了死亡的侵蚀,在受琴声影响,心灵一顿的那一瞬,它下意识的避开了诛仙慧剑,却被缘定心石打了个正着。飞廉凶厉的神色顿时变了,变得无比狂傲,它举起爪子,对天喊道:“我终于成了真正的上古异兽,哈哈哈……”

李铮不再留手,一矛穿过河水,刺进了飞廉的心脏,笑声戛然而止。地下洞穴重归平静,一切都安宁了,可李铮心里却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劫难正一步一步的接近他。

该来的总会来,多想也无用。

李铮收起三大鬼王,撤去毒网、河水,将飞廉身上流出来的血液全滴在了李遥身上,随后李遥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身上破裂的皮膜快速恢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生,看到这样李铮心里放松了许多。

然后,他飞廉的骨架解剖出来,抽取了骨架中的骨髓,没了骨髓,那骨架就废了。接着,李铮将飞廉的翅膀和皮毛剥了下来,准备送给三叔和姑姑,可以用来炼制灵器。至于飞廉的肉由于其中还含有精血,作用未失,李铮想了想将它装入一个储物戒中,递给白乐。

白乐连忙推脱道:“我……不能要,飞廉的肉很珍贵,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多少元石都买不来的。”

“宝物出世,见者有份。我已经有精血和骨髓了,用不着它了,拿着!”李铮说着将储物戒丢给了白乐,白乐下意识的接住储物戒犹豫了一下,将储物戒戴到了右手中指上,然后轻轻抚摸着那枚戒指,比起储物戒内的飞廉肉,她好像更在乎这枚戒指。

李铮苦笑着摇摇头,此时的他并不知晓,一个少女将一个男子送她的戒指,亲手戴在右手中指上代表着什么含义,要不然他就不会苦笑了。因为这个戴法代表名花有主,心之所属的寓意,而这“主”显然就是李铮。

当然,等李铮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是数年之后了。

这是后事,暂且不表。

李铮收拾好一切后,李遥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盛。猛然以他身体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流扩散开来,这是打破壁障的气息。紧接着,李遥花白的头发慢慢变黑,脸上的皱纹慢慢消失,眉宇间透出来的一股英雄之气。

“看来爷爷突破自然境初期,达到了中期之境,这可是大喜事啊!”

“没错,是大喜事。”李遥睁开了眼睛,脸上一片喜意,“这还要多亏你了,若不是先前你将那什么东西滴到我身上,我还真跨越不了这一个难关。”

白乐在旁笑着道:“那是飞廉血,祝贺你,爷爷!”

李遥道:“这声爷爷叫的好,这次是那臭小子贸然把你牵扯进这件事中,以那罗索的性子,肯定会对付你的家族。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铮在旁听的恼怒,一切事情明明都是老爷子事先策划的,现在倒好刚一醒就把所有的屎盆子扣到了他身上。毕竟,他老人家是长辈,身份搁在那儿,咱这个做小辈的也不好说什么。

白乐面色一白,浑身一颤,轻声道:“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让李铮对白乐好感倍增,见她神色不安,就安慰道:“你别听我爷爷瞎说,那罗老鬼设计把我们逼进了这地下罡风洞后,他肯定在全力筹备怎么应付我大爷爷的发难,这里哪有心思对付你们白家。等我们出去了,踏平罗府,一切危难自解……”

李铮话音未落,面色不由大变,他感应到自己的劫难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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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